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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外頭街上也不知什么時候開始竟然有了你跟裴將軍的閑話,說是你,是你哭著求著倒貼要嫁給裴將軍的,將軍根本不喜歡你,所以賜婚圣旨一下他就跑去打仗了!真是氣死我了!我差點跟他們吵起來!”
第46章 流言蜚語
這流言其實是在前不久才在京都傳起來的。
傅恩錦在國安寺住著, 頗有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味道,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但最近京都里傳的越來越離譜, 傅府自然是知道了。
或者說, 京都的上層家族差不多都知道了。
傅恩錦能跟裴獻卿聯姻本來就不知道羨煞了多少貴家千金們,嫉妒她的人多的是。
如今流言出來, 自然是有人跟著附和的,他們才不會管真假,只要這流言順了他們的心意,能稍微安慰下他們覺得被人奪了風頭的心理,那就是真的。
傅恩錦的小姐妹們也聽說了, 只是彼時傅恩錦還在國安寺里住著,她們都不好去打擾,傅家不想這些事讓傅恩錦聽了不開心,也是不會主動講的。
倒是裴思甜和裴思繡兩姐妹,知道了以后在府里氣的直跳腳, 往傅府跑的更勤了些, 連裴老夫人也時常約著傅老夫人出府去聽戲, 為的就是想緩一緩這流言。
只是他們到底不是流言的兩個當事人, 這么做也收效甚微。
有些時候這些高門大戶看起來風風光光的,但嘴長在人家身上, 人家見你風光, 言語詆毀兩句, 誰又能怎么辦呢?
三人成虎,是以流言若起,最是難破。
傅恩錦聽了金梨的話,卻只是笑著安撫了一下:“這有什么, 有些人喜歡說便讓他們說去,等將軍回來了,這流言自會不攻自破的。”
見自己小姐都這么豁達了,金梨覺得她再嘀嘀咕咕的好像顯得很不大氣,她插著腰,嘟囔了一句:“哼,那些人都是嫉妒小姐你有了這么好的姻緣,指不定就是那個嘉禾縣主傳出來的!等將軍回來了,小姐你就狠狠打他們的臉!”
金梨到底年紀小,其實還是有些孩子氣的,元香和傅恩錦聽她這么咋咋呼呼的,都笑了起來。
傅恩錦朝元香招了招手:“好了好了,香兒你趕快把梨子帶走,她嚷嚷的我頭都疼了。”
元香見傅恩錦似乎真的沒有受到什么影響,便應了一聲,將金梨拉倒院子里去摘菜了。
兩個丫鬟邊做事邊小聲說著話。
金梨:“香姐姐,你說小姐真的不在意么?”
元香笑:“你怎么還在問,要我說啊,裴將軍喜不喜歡小姐,對小姐如何,小姐心里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因為如此,小姐才會對這些流言毫不在意,橫豎也不是真的。”
金梨點點頭:“對,咱們小姐底氣可足著呢!”
元香說的沒錯,傅恩錦確實是不在意的,她與裴獻卿的事情,她自己心里知道,旁人的說三道四根本影響不到她什么,本來她答應這門親事也不是為了好面子。
不過金梨有一點應當沒說錯,這流言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八成就是嘉禾縣主讓人傳出來的。
朝堂中的事情傅恩錦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在印象里,嘉禾倒是消停了好一陣,就連她與裴獻卿賜婚,她都沒出來鬧。
現如今這是又要卷土重來了?
傅恩錦垂眸輕笑了一下,要來便來吧,假的流言怎么也真不了。
而她猜的沒錯,這流言確實是嘉禾縣主讓人故意傳出去的。
這段時日她父親在朝中頻頻遭到彈劾,家里一陣焦頭爛額,宜貴妃為了幫周家收拾攤子也是忙活了一通。
宜貴妃警告她近些時日安分些,不要再有什么其他的動作,以免被外人抓到把柄。
嘉禾怎么甘心,可卻又不得不消停下來,她一切囂張驕縱的資本不過是仗著宜貴妃對她的寵愛,若是在宜貴妃面前失了心,她就成了一個普通官員家的女兒,一定會被上層圈子的女孩兒笑話。
可聽到傅恩錦跟裴獻卿被皇上賜了混,她還是恨得牙癢癢的!
即使她現在什么也做不了,放些似假非假的消息出去也是可以的,橫豎都是口口相傳的事,誰也抓不到她的頭上來。即便被人猜到又怎么樣,空口無憑的事罷了。
恰好裴獻卿也離了京,這些流言放出去即使攪不黃兩人的婚約,也足夠傅恩錦膈應了。
可是她等了好幾日,傅恩錦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嘉禾就像一拳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被卸了力氣,陷入棉花里。
她心里憋著氣無處發,覺得是現在的流言還不夠烈,又往下吩咐了幾句。
第二日,京都里的流言就有了新的版本。
說是這傅府聽到了消息,故意與大將軍府又走的更近了些,明顯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而傅家的三小姐竟然一句話也未說,肯定是心虛了。
裴家兩姐妹出府聽戲回來時,在路邊便聽見了小攤小販們在說閑話議論紛紛。
裴思甜氣的想過去找那人理論,裴思繡拉住了她,搖了搖頭:“你忘記大哥怎么叮囑我們的了,他不在京都的這段日子里,我們不可以惹事。”
“那我們就任由著流言愈演愈烈么?我都替綰綰委屈!”
裴思繡叫車夫走快些,這樣路邊的話便聽不清了。
她垂眸想了想,而后道:“給大哥去一封信吧,讓世子幫我們帶過去,大哥肯定會有辦法止了這流言的。”
而在儀親王府的楚桓,顯然是跟兩姐妹想到一塊兒去了。
他正在給裴獻卿寫信,信里寫的就近日京都關于他跟傅恩錦這門親事的流言蜚語。
楚桓是裴獻卿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雖然不知道裴獻卿和傅恩錦到底有什么淵源,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兄弟有多在意傅家這位小姐。
但傅恩錦在信里卻是什么都沒說的,因為她覺得這實在是再雞毛蒜皮不過的事了,沒必要讓日理萬機的裴獻卿知道。
于是,在南境的裴獻卿,某一日一下收到了三封信,其中兩封內容還大致相同。
他在軍帳中,就著燭火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