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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傅府后門這條小巷子也沒什么人,但被人看見還是不好的。
金梨本以為高嶺之花的裴將軍這次碰巧救了自家小姐就已經很難得,沒想到裴將軍現在對小姐說話竟然已經是這種語氣了?
她當下差點驚掉了下巴,看了一眼旁邊淡定的很的元香,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沒見過世面,只能默默的又把下巴扶起來。
傅恩錦聽了裴獻卿的話點點頭,帶著兩個丫鬟進了府,而后她又回身看向裴獻卿:“將軍,你……”
裴獻卿面色如常的跟著她進了后門,淡淡道:“我正好有事去拜訪一下傅閣老和傅尚書?!?
傅恩錦:“啊,這樣啊,那我讓金梨帶將軍去吧?”
裴獻卿沒答應,只是哄著她:“無妨,你回院里去吧,讓丫鬟好好照顧著睡一覺?!?
傅恩錦也沒強求,她今天腦子很多時候都是空白,也沒奇怪裴獻卿怎么會知道傅府的這些院子怎么走。
看著小姑娘走遠的背影,裴獻卿帶著那個又充當了個小廝的暗衛,輕車熟路的去了傅府前院的會客廳。
畢竟前些時候偷偷來看小姑娘時,也忍不住把府里的路線看了一遍。
其實早在馬車上,裴獻卿就派了暗衛拿著他的腰牌去給傅府送了消息,是以傅家現在已經知道了傅恩錦在宮中被宜貴妃算計的事。
一家人雖然心中有憤慨,但宜貴妃既然敢這么做,就不會怕事情敗露,這件事她料定了傅家不敢大聲張揚,不然傅恩錦的名聲就要被毀了。
吃了一口悶虧,傅家一家人臉色陰沉,心里心疼傅恩錦,卻又不能做什么,憋屈的很。
而裴獻卿卻在這時來說,與他們又要事相商。
傅尚書心里隱隱有一個猜測,但卻拿不準,此時有些苦惱的在屋子里來回踱步。
季氏接到消息的時候一雙眼便哭紅了,她的綰綰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聽說裴獻卿已經到了府上,季氏想起了之前試探傅恩錦時她的態度,又想起這次是裴獻卿趕去救了她,心里已經有了個想法,想跟傅尚書說說。
還沒開口卻聽見身邊的嬤嬤來報,說三小姐已經回府了,她便顧不得其他,匆匆趕去玉笙院了。
沒多久,前院便派了人來,說傅閣老請傅尚書去庭軒閣,這里是傅府會要客的地方。
傅尚書趕忙過去,而庭軒閣里,裴獻卿和傅閣老都已在椅子上坐下。
第40章 表白(三合一章)
屋里的窗戶沒關, 燭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泛黃的光線明明暗暗,襯的兩人的神色也莫測起來。
待傅尚書來了, 下人關上房門, 窗戶也緊閉起來。
半個多時辰后,裴獻卿才從屋里出來。
傅閣老和傅尚書送他至前院, 他恭敬行了一禮:“閣老和尚書大人請回吧?!?
傅尚書一向和煦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微沉的神色,他定定的看著裴獻卿:“賢侄方才所說,我記下了,望賢侄一字千金,珍而重之。”
裴獻卿挺直背脊, 身長如修竹,他的輪廓冷厲,面色卻柔和。
“若求而所得,我自當視若珍寶,決不食言?!?
冬日的夜晚冷風總是有些凜冽的, 夜色沉沉, 裴獻卿伴著星河一路快馬回了府。
進了府門, 他大步走向朝聞院, 元修已經在書房等著他了。
書房的爐火剛剛起了沒多久,裴獻卿一身的寒氣未散去也無心顧及, 徑直坐到了桌前, 眉眼已經不復之前在傅府的溫和, 變得狠厲起來。
他給了元修一個眼神,元修便會意,開口道:“已經按照將軍的吩咐將俆紹鴻的手腳都折了,右手斷了中間兩指, 直接丟在了徐府門口,被徐府的下人發現后連忙帶回了府內,她母親連夜找的大夫診治?!?
裴獻卿冷笑一聲,他在出門時踩的那腳極重,即便是接好了,日后俆紹鴻的左手也再難完好如初,右手切了兩指,以后再難握筆寫字,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食指輕敲著桌面,裴獻卿的面色如這冬日的夜一樣冷,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了一股子狠:“徐中廉養外室還讓外室給他生了個兒子的事,想辦法讓梁氏知道,我要他們府上日后雞犬不寧,永無寧日?!?
元修素著臉,連忙應了一聲是。
徐中廉是俆紹鴻的父親,生性風流的很,而梁氏卻是個善妒潑辣的人,所以即使徐中廉的后院侍妾通房無數,但始終沒能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只有俆紹鴻這一根獨苗,這都是梁氏在后院的手段。
但外室與侍妾通房又不同,就當朝來說,一家的正室夫人可以視侍妾通房如丫鬟奴婢,卻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養外室。
若是讓梁氏知道了徐中廉不僅養外室,還多了一個兒子,以她的性子,這事定會鬧翻天。
如此一來,五皇子未必會再用他。
俆紹鴻這人,虛榮心重,人也虛偽好面子,折磨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所有費盡心機的努力都白費,讓徐府成為整個京都的笑柄。
處理完俆紹鴻,元修又問道:“將軍,那宜貴妃那邊……”
裴獻卿沉默了一下,看著桌邊飄忽的燭火,緩緩道:“這事應是嘉禾主使,俆紹鴻是受了慫恿,宜貴妃無非就是順水推舟,想來個一石二鳥?!?
他頓了頓,看向元修:“讓人去查查太常少卿周乾,將短時間內能查到的可以彈劾的事情匿名給御史孫吾易?!?
作為嘉禾的父親,宜貴妃的妹夫,也是五皇子在朝中的勢力,周乾手上不可能干凈。
孫吾易這個御史剛正的很,眼里容不得沙子,膽子也是大的很,他核實后定會當朝彈劾。
這就夠宜貴妃他們處理一陣子了。
他今晚與傅府直說了想求娶傅恩錦的事,只是到底是傅家最受寵的小女兒,傅閣老和傅尚書的意思,都是要傅恩錦自己點頭才會應了這門親事。
裴獻卿自是同意的,他對這樁親事很慎重,想要自己親自與傅恩錦說,只是還需要在近日找個合適的機會開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