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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外頭紛飛的大雪看了一眼,許草嘆了口氣,這場大雪十天前倒是停了下來,結果雪還未融化,才停了三天,這大雪又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一直下到現在。陳如原本想趁著那三天時間回去的,誰知那路還被大雪封住了,根本走不了人,沒辦法,她今年只得在楊家過個年了。
許草原本還好奇為啥陳氏對陳如如此的好,瞧著似乎比親女兒還要親上幾分,后來才得知,原來陳如的娘親過世的時候,陳氏養了陳如一年多的時間,養出感情來了。
瞧著直愣愣看著外頭的許草,富貴把她拉坐在灶臺旁邊,笑道“媳婦,你在想啥。”
許草扭頭笑道:“相公,你說這大雪要落到什么時候去?咱們村里的人可都還好?”這鬼天氣,連串個門都困難。也不知道村子里的人怎么樣了。
富貴朝外看了一眼,“媳婦放心吧,這大雪在下也下不過十天了,到時候就開始化雪了。村里人的糧食雖然不多,但是過個冬還是沒問題的。”
許草嘆了口氣,化雪更加的冷,不過好在出門不會像現在這般困難,如今給人的感覺好像與世隔絕了一般,這一個月下來能接觸到的人只有楊家人,這種感覺真不好。
既然是大年飯,一家人也不好分彼此了,楊老爹讓富貴許草跟著大家伙一起吃飯。兩人把做的菜,蒸的包子端到了大桌上,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吃了起來。楊老爹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壇子酒來,酒封一揭開,一股酒香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惹的楊家幾個兄弟都吸了吸鼻子,富貴傻笑道:“爹,哪來的好酒?聞著可真香,好酒。”
楊老爹笑道:“埋了好幾年了,瞧著過年,就拿出去喝了。”
幾個爺們喝著小酒,女人們吃著菜聊著天,其樂融融。這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時辰,富貴酒量似乎不錯,大鵬,小銅,楊老爹都有些醉熏熏的,他還是好好的。今個是個開心的日子,女人把飯桌撤了下來,男人們坐在屋里聊著天,喝著茶水。
飯桌上的菜差不多吃干凈了,許草把自家的幾個陶瓷盤子拿了回去洗干凈,鍋里蒸的肉包子還剩余二十來個,她一一撿了起來,裝進籃子里頭掛在廚房里,用白紗布蓋了起來。
今個過年,小白跟黑子一只得了一個包子,兩個都是三兩口給吃干凈了,小白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巴。
收拾好了東西,差不多都是未時末了,許草正想回房歇息會,就聽見外頭傳來砰砰的敲門聲了。她一驚,這會兒有誰來?該不會是爹跟娘嗎?這大的雪。一想到可能是爹跟娘過來了,許草嚇的不輕,踩著咯吱咯吱作響的雪地,迎著風雪跑去開了院門。
開了院門,外頭卻是站著個小小的身影,許草愣了下,那身影正瑟瑟發抖,是個六七歲的孩子。
許草瞪著那孩子,過了會才慌忙拉著這孩子進了屋。不管怎樣,先帶進去再說,而且這孩子她認識,同村的一個孩子,叫方石頭,就住在楊家不的地方。
關了院門,領著孩子進到了屋子里,一屋子人正在聊天,瞧著這孩子都愣住了,楊老爹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許草,疑惑道:“老大家的,這..這不是方石頭嗎?石頭娃子,你咋過來了?”
方石頭聽見楊老爹的話,嘴巴一癟,哇了一聲哭了起來,“哇,楊伯伯,我娘病了,我爹沒回,我餓。”
瞧著石頭面黃肌瘦的樣子,又聽他餓,許草忙去廚房拿了兩個肉包子過來,給了石頭,他一邊哭著,一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等兩個包子吃完了,這才抹干了眼淚,揚起小臉看向一眾人,“楊伯伯,是這樣的,我爹在鎮上做工,說是發了工錢買糧回來過年。可是自從下雪后就沒有爹爹的消息,娘說是下大雪,所以爹爹回不來。可是家中沒了糧食,我跟娘等著爹爹回來,爹爹現在都還沒回家,前幾天糧食就吃玩了,娘又病倒了,我..我實在是沒辦法這才出來準備問大伯們借些糧食的,可是大伯說沒糧食了,說我跟娘孤兒寡母的,日后肯定還不了他的糧食...”石頭說道這里,又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說到這里,大家都已經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這石頭一家子也是窮苦,家里又沒個田地,一家人都靠著石頭爹的一雙手吃飯了。孩子爹去鎮上做工,因為大雪所以到現在都沒回來。石頭跟石頭娘等著爹的工錢和糧食回來過日子。如今爹沒回去,這娘倆的日子自然可想而知了。怕這孩子實在是沒辦法才去找大伯借糧的。
石頭抹了把眼淚又道:“我準備去找村里的伯伯嬸嬸們借些糧食的,實在太冷了,凍的我走不動了,只得敲了楊伯伯的大門。楊伯伯,您能不能借我一些糧食,等我爹爹回來一定會還的。楊伯伯,真的,我保證,我爹爹肯定會還糧食的。”
都是一個村子的,楊老爹哪有拒絕的道理,沖著身后的陳氏道:“老婆子,趕緊去地窖給石頭娃子弄些糧食上來。”
陳氏一臉的不情愿,“地窖鎖匙我不知道給丟到哪里去了,再說了,石頭他爹誰知道是不是在鎮上出了事情,萬一以后他爹都回不來了,咱們這借出去的糧食找誰要去?”
楊老爹一聽就火了,“你說什么瞎話!什么叫石頭他爹回不來了,不知道現在大雪封路,這才回不來的,你還不趕緊去拿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