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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草抱著那用雙鞋子,一頭霧水,富貴瞧見她的傻樣子,忙把她拉回了房里,“人都走了,你還看啥看,趕緊進屋來,也不怕冷。”那雙鞋子也被富貴順手接了過來,丟到了一旁,“媳婦,咱們該睡覺了。”
媳婦的葵水終于走了,他終于能抱著媳婦好好睡覺了。媳婦葵水來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有些僵硬,抱著都不舒服。
等富貴脫了衣裳上了炕,許草把他丟到一旁的鞋子撿了起來,是一雙漂亮厚底棉鞋,看樣子有點大,在等一年苗苗可能才穿的上,把它收起來放入箱底,許草這才脫了衣裳上了炕頭。
原以為第二天雪小些的時候陳如就會走了,誰知這雪卻越下越大。陳如繼續(xù)留了下來。
瞅著外頭的大雪,許草也覺得有些不尋常了,往年可沒這么大的雪吧。陳如住在這里的幾日幫著沈氏做做飯,然后來跟許草聊聊天,抱著苗苗說說話,日子過的很是悠閑。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這雪足足又下了五六日竟然還沒停,陳如這才有些擔(dān)憂了起來,沖陳氏道:“姑嬸,我在這里已經(jīng)住了好幾日了,也不知爹爹一個人在家怎么樣,我想回去了。”原本只是過來看看的,倒是沒想到給這樣耽誤了。
陳氏瞅著外頭紛飛的大雪,遠處白皚皚的一片,連點別的顏色都瞧不見,出了院門那大雪足足有膝蓋那么高了,根本走不了,“如兒,你瞧瞧著這外頭的大雪,我怎么敢讓你現(xiàn)在回去?再說了,好不容易來了趟,多玩幾天就是了,你在我們這里,你爹也沒啥好擔(dān)心的。你要是不放心,我讓富貴去送個話去。”
旁邊的楊老爹聽了,哼了一聲,磕了下煙桿子,怒道:“糊涂,還讓富貴去送話,這么大的雪,去老三家里的那條路早就封住了,走不了,你好意思讓富貴去送話?我看你是想害死他吧!”
這大的雪,村里的幾條路早就被封了,每個村的人都被困在了村子里,想進進不去,想出出不來。如今連串個門都異常困難,更不提去送話什么的了。這要是在路上困個大半日的,人都給凍死了。
陳氏瞧著陳如在此,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嚷道:“我怎么知道路給封了,要是知道定不會讓富貴去送話了。哼,死老頭子。”說著拉起陳如朝著里屋走了去,“如兒,咱們走,不理你姑爹這老頭子。”
這般大的雪,天氣異常的寒冷,白日里炕下雖說燒了柴,但屋子里還是冷。這北方的屋子,房梁高,透氣,冬天也更加的顯冷了。
楊家就富貴買了碳,沈氏平日里帶著軍哥兒跟許草待一個屋子,牛氏也扛不住冷,白日里厚著臉皮跑來許草屋里躺著,小安一個人在屋里也無聊,每次跑來跟許草沈氏聊家常。
瞅著外頭的大雪,一屋子人都聚在許草跟富貴的房間里頭,楊老爹看了一眼外頭的大雪,嘆氣道:“這大的雪跟十幾年那場大雪有的比,路全給封了,都只能待家里,后來不知道凍死了多少人,真是心寒啊。怕是今天的年關(guān)都要如此了。”
十幾年前的大雪,許草也是聽她娘說起過,那時候她還沒出生,那一年娘跟爹也不過剛剛成親,剛剛分了家,祖母狠心,就給爹娘分了畝薄田,跟幾個破爛碗筷,娘跟爹那年差點凍死了,好在是熬了過來。娘每次跟她說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語氣中全是對祖母的埋怨,不過祖母也沒活幾年,后來癆病纏身,許草剛出生沒幾年,祖母就去世了,最后祖父也跟著去世了。
娘還說,那年大雪凍死了好多人,真是凄慘的很。
很快話題就聊的別的上頭了,一屋子人說說笑笑倒也是能解個悶兒。
晚上許草跟富貴去廚房弄了個白菜豬肉燉粉條,在配個咸菜跟一小碟蒸灌腸,蒸了一鍋糙米飯。當(dāng)初分家的時候去鎮(zhèn)上買了糧食多,后來娘家收了玉米,還給他們送了好些過來,家里的糧食吃到開春是沒啥問題的。許草幾乎頓頓都是饅頭餅子米飯,粥都很少煮了。在家的時候頓頓都是糙米粥,吃的她現(xiàn)在都怕了。
如今牛氏再也沒有說過想吃灌腸的話了,怕是舍不得銀錢。富貴給了沈氏一只豬腿,他們的伙食也很不錯,每日里也能有些肉吃。
第二天許草起床,慣例進廚房做飯,卻聽見角落里雞籠里的母雞咯咯的叫個不停,許草打開雞籠門一看,就呆住了。雞窩里頭竟然有顆雞蛋,她可是記得冬天的時候母雞不生蛋的吧,咋這母親開始生蛋了?
富貴一進廚房門,就瞧見自己媳婦蹲在雞籠面前,傻乎乎的瞪著里頭的兩只野雞,他忙樂呵呵的湊了上去,“媳婦,你在看啥?”
許草獻寶似的把手中捧著的雞蛋給富貴看,“相公,你快看,雞蛋,這母雞大冬天的竟然生雞蛋了。”
富貴的注意力卻不在雞蛋上面,反而愣愣的看著眼前歡喜的見牙不見眼的媳婦,激動的道:媳...媳婦,你..你剛才叫我啥?”成親好幾個月了,媳婦還不肯定開口叫他相公,如今終于聽見媳婦叫他相公了,他怎么能不歡喜。
“相..公?”許草也是一呆,發(fā)覺自己叫了一直不曾叫過的那個稱呼。平日里她的確不喜歡叫他相公,總覺得沒有富貴親熱,誰知道今日叫他相公,他卻如此歡喜,難怪他比較喜歡相公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