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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瞅著地上的大白菜,笑道:“大嫂可真是好福氣,這都嫁了人,爹娘還惦記著呢。”
“可不是。”牛氏口氣酸酸的,也有些羨慕。就算她不喜歡許草,也不得不承認她娘家人對她實在是好。哪像自己的娘家人,除非有啥困難才會惦記著她。上次她沒借到銀錢幫她們還債,被娘責罵了好久,想想心里就來氣。
第 28 章
牛氏心里不痛快,又不敢亂說什么,訕訕的坐在炕上,干巴巴的看盯著許草沈氏小安她們縫縫補補,聊天說笑,有一種怎么都融不進去的感覺,她心里有些挫敗,躺在炕上睡了起來。
旁邊苗苗跟軍哥兒鬧個不停,搶娃娃搶的好不開心。
沒多久,富貴就回來了,許草忙幫他把身上的落雪全部拍落了下來,富貴沖她嘿嘿一笑,“送爹娘到家了我就回來了。”
許草忙問,“瞧見二丫,三丫,小山他們沒?他們怎么樣?”
“他們都在家里,放心吧,都好著了。”
許草這才放了心,又把富貴拉著坐在炭火邊上烤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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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雪越下越大,三天后下起了鵝毛大雪,北風也呼啦啦的刮了起來,連門都出不了,村里人都待在家里,連門都不串了。晚上溫度更加的低,一到晚上許草跟富貴就把雞籠搬進了廚房里,小白跟黑子晚上也是睡在廚房里頭。好在廚房大,許草往角落里鋪了些茅草,黑子小白就睡這上頭。
晚上炕下燒的旺,又蓋上兩床厚厚的棉被,倒也不是那么冷了。
許草躺在富貴懷中,身上心里全部暖呼呼的,聽著外頭風聲呼嘯,很快就睡著了。
早上起來,房檐下都結了冰溜子,一排排的掛在房檐下,看來這天氣實在是冷,還未化雪,房檐下就結了冰溜子了。許草穿好衣裳,出了房門往旁邊的廚房走了去,一出房間她就覺得冷,冷的很,身上穿了厚厚的棉襖也抵擋不住這股寒氣,再加上大風呼呼的刮著,吹的臉頰生疼生疼的。她合攏雙手,哈著氣搓了起來。
進了廚房,富貴正在灶臺前忙活著,瞧見許草,咧嘴一笑,“起來了?快過來坐吧,這邊暖和些?!痹S草窩在他身邊,任由他把自己往懷中拉了拉,大手掌包住她的小手搓了起來。
就這灶臺里的火烤了會,許草這才覺得熱乎了些,起身把昨天蒸的饅頭給熱了,又切了個蘿卜絲清炒了。忙活后,苗苗也起來了,一家三口吃的熱乎乎的饅頭就著清炒的蘿卜絲吃了早飯。
這大雪天也沒什么活干,許草抱著苗苗上了炕頭,準備教苗苗識字,苗苗也快三歲了,如今叫人什么的都會了,小小的孩子也很懂事。許草也不指望她能學到啥,就當無聊打發(fā)時間了。
許草先成苗苗的名字教起,把炕上的小桌子搬到炕床中間,小桌子上鋪著許草平日里積攥下來的廢紙,還有許草叢灶臺下扒拉出來的黑炭頭,一筆一劃的教苗苗寫起了字。
富貴瞧見,樂呵呵的道:“媳婦,你咋還會寫字啊?”他媳婦真能干,還會寫字,村里可沒幾個會寫字的。對了,小安定下來的親事,那秀才也是個讀書會寫字的,看來小安也是個有福氣的。
許草笑道:“小時候跟村里的老秀才學的,倒是能認識幾個字,我先教苗苗簡單的,若是她想繼續(xù)學,等以后在慢慢教她?!?
富貴點頭,“那挺好的。”雖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他可不這么認為,他就覺得會認字寫字的媳婦特別厲害,若是苗苗也會認字寫字了,他肯定會更加高興的。
想著雞籠釘?shù)牟皇翘貏e嚴實,富貴把兩只野雞趕了出來,讓它們窩在房檐下,領著雞籠回房找來木板修補了起來。
苗苗很聰明,許草教她了一上午,她能夠記住自己的名字了,許草又教她寫字,小家伙寫的雖然不是很順暢,歪歪曲曲,但還是寫對了。
如今又不需要干什么力氣活,中午這頓飯就省著沒吃了,沈氏一早抱著軍哥兒過來,瞧見許草教苗苗認字寫字,也鬧著非要把軍哥兒一起教會了。這大半天的時候,許草啥都沒干,就是教兩個孩子認字寫字了。軍哥還太小,認了半天也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姑嬸,姑嬸,您在不在呀?”晌午剛過,一家人正窩在家里的炕頭上歇息,外頭卻響起一個柔柔的女聲來。
接著許草聽見陳氏急匆匆的腳步聲和應答聲,“哎,來了,來了,是不是如兒過來了呀?”
緊跟著外頭又想起院門打開的聲音和陳氏焦急的聲音,“如兒,你咋這個時候過來了?是不是你爹咋啦?”
那柔柔的聲音接著道:“姑嬸,不是,是我爹讓我過來的,說是讓我來看看您?!?
“哎,你這孩子來就來了,帶什么糖啊,這東西你帶回去自己留著吃,我老太婆可不需要?!?
“姑嬸,您就收下吧,這是我前段時日特意去鎮(zhèn)上給您買的?!蹦侨崛岬穆曇袈牭某鰜韼е男σ?。
跟著就是兩人進門的聲音了,還有那叫如兒的女子說話的聲音,“姑嬸,我聽說三弟妹懷孕了?可真是恭喜了?!边@聲音似乎還透著一股淡淡的失落。
沈氏和許草對望了一眼,許草已經(jīng)猜出這叫如兒的應該就是三舅家唯一的姑娘,陳如了,那個前段時間因為無所出被夫家休了的女子。
許草跟沈氏也沒在意,沒多久外頭響起了敲門聲,“表哥,你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