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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偷懶的人,就是老大養(yǎng)的兩個兒子有些好吃懶做的,富貴忙著砍樹,挖樹根。許草來給富貴送水和餅子的時候瞧見兩人正坐在一顆斷樹上,聊的正起勁。
瞧見許草,兩人沖許草招了招手,“表弟妹,過來下。”
許草想著兩人都是富貴的表哥,便走了過去,笑道:“大表哥,二表哥,有什么事呀?”
大表哥陳金魁笑了笑,瞧著二郎腿坐在斷樹上指了指許草手中的水和餅子,“給富貴送吃的喝的?”
許草嗯了一聲。
旁邊的二表哥陳金梧立刻笑道:“表弟妹啊,我跟你大表哥早上都沒吃飯就來了,也給我們幾個餅子吃吃啊。”
許草下意識的捂緊了懷中的餅子和茶水,想了想,道:“大表哥,二表哥真是對不住,今天的餅子就夠富貴吃了,我先過去給富貴送吃的去了,你們要是餓了,我等會去通知大表嫂,二表嫂去,讓她們給你們送吃的過來吧。”她就帶了五張餅子,剛夠自家男人吃的。
兩個表哥一聽就生氣了,皺著眉頭道:“表弟妹啊,我聽我姑嬸說,都是你的關(guān)系才害的我大表弟跟他們分了家,可是真的?你說說你是怎么當(dāng)楊家兒媳婦的?這不是讓村里人嚼我表哥的閑話嗎?”
許草瞧著他們兩人一上午合力才砍了一棵樹,在聽他們這樣一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兩人的性格還真像陳氏,大舅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咋生出這樣兩個兒子了。倒是家里的二弟,三弟,四妹性子隨了大舅,都是忠厚老實的人。
她自然不會理會他們,糊弄嗯了一聲就捂著餅子往富貴那邊走了去。她打算晚上跟富貴說說,這大表哥二表哥純粹就是來玩的,哪里是來干活的?她可不要這樣的人來幫忙。
第 25 章
如今也不過晌午,在山頭做活的都是村里的漢子們,砍樹挖樹根是個體力活,大多數(shù)都帶了干糧留著晌午吃,如今正坐在山包包上頭吃干糧。
富貴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抬頭就瞧見媳婦抱著東西沖他打招呼,忙把手中的斧頭丟到一旁,迎著許草走了過去。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許草把懷中抱著的餅子遞給了富貴,笑道:“剛出鍋的餅子,怕你餓著了,就給你送過來了,趕緊吃吧。”
“你跟苗苗吃過沒?”
“吃過了,你別操心了,快吃吧。”
富貴這才接過餅子大口吃了起來,三兩口一張大大的餅子就下了肚子,又接過許草手中的涼開水喝上一大口,接著又開始啃餅子,連吃了三張 ,速度才慢了下來。他干活賣力,這光上午的半天光景他都砍了六顆樹,連著樹根也全部挖了起來,早上吃的食物早就消耗干凈了。
五張餅子吃完,富貴又把壺中最后一口水喝了,這才吁了一口氣。
瞧見他吃飽了,許草接過他手中的水壺,笑道:“累了吧?累的話就別這么賣力了。”
富貴咧嘴一笑,“不累,這山邊上的樹不想山里頭的又高又壯,這些樹細,好砍。”他說著瞟了一眼那邊的大表哥和二表哥,什么都沒說。許草又陪著他說了會話,就起身走人了。
晚上所有的挖樹的漢子們都聚集在楊家的院子里頭領(lǐng)工錢,富貴和許草決定一天給一次工錢的。
許草忙著給大伙倒水好,雖然不管飯,好歹下工了也得給口水喝是不是?
每個人是三十文錢,所有的人都給了,大舅陳盛和三舅陳茂也都得了三十文的工錢,他們雖然不如年輕人做的多,但是都沒偷懶。拿了工錢大家伙也沒急著走,站在院子里頭說笑著,喝著水,好歇息會。
如今只剩下大表哥陳金魁和二表哥陳金梧的工錢沒給了。兩人急了,嚷道:“表弟,咱們兩個的工錢了?莫不是你想賴賬?”
許草不說話,站在后頭讓富貴處理這事。
富貴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的陳氏一眼,這才從懷中取了十文錢出來,一人遞了五文錢。
兩人臉色漲得通紅,沒接這錢,咬牙切齒道:“表弟,你這是什么意思?咱們給你干了一天的活,你就一人給了五文錢打發(fā)了咱們?”
r> “我為啥只給你們五文錢,難道你們不清楚?非要我當(dāng)著大家的面把話說出來是不是?”富貴也不怕,瞪著兩人,瞧見他們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接著道:“大表哥,二表哥,你們是我親戚,要不是因為娘的關(guān)系,我也不會用你們,我請你們是過來干活的,不是過來當(dāng)大爺?shù)模∧銈兊故呛茫@一天的時間,一人砍了一棵樹,連大舅,三舅每人都砍了六顆樹,你們好意思?”
兩人被這話臊的臉色通紅,死死的瞪著富貴。大舅陳盛有些看不下去,呵斥道:“你們兩個兔崽子,是叫你們過來干活的,好吃懶做的兩個東西,明個起你們就別來了,真是丟死人了。”
陳氏不依了,三兩步跑了過來,站在兩侄子面前沖富貴道:“富貴,你咋回事?就算你大表哥和二表哥干活慢,你也不能當(dāng)著大伙的面拆他們的臺對不對?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你把工錢給他們,明個不讓他們來就是了。”
富貴脖子一梗,扭頭道:“不給,要想給,您給!我可不給。”他這要是給了,豈不是就是讓大家伙知道就算偷懶也能得到工錢?這錢他可不能給,一人給五文錢就不錯了。
“你..”陳氏指著富貴,氣的不行,“你這死孩子,你到底把不把我當(dāng)娘?我就算不是你親娘,好歹也養(yǎng)了你十幾年,有你這樣忘恩負義的嗎?”陳氏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看了許草一眼。
其他人瞧見鬧了起來,都是大男人,也不好意思看下去了,跟富貴說了聲便都匆匆忙忙的走了。
整個院子里頭只剩下楊家一家人還有兩個舅舅,兩個表哥了。
兩個表哥很是不服氣,大有你不給我們就不走的意思。
富貴把十文錢塞到陳氏手中,無賴道:“我就這十文錢了,大表哥二表哥一人五文錢,你要給他們就給,不給就算了,我是不管了。”說著,拉著許草進了廚房。
大舅看不下去了,連十文錢也沒好意思拿,拉著兩個好吃懶做的兒子往外走,“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趕緊的,都給我回去了!”
陳氏瞪著手中的十文錢,想了想,回屋取了五十文錢出來追上,塞到兩兄弟的手中,“金魁,金梧啊,那傻子倔的很,姑嬸對不住你們,這錢你們拿著。我看....明天你們就別過來了吧。”不然,她也不能老是補貼銀錢給他們啊。
陳盛怎么說都不肯讓兩個孩子接著錢,本來就是兩個孩子的不對,人家
一天給了三十文的工錢,已經(jīng)夠多了,他們倒好,跑來不好好干活,坐在那里當(dāng)大爺,擱誰誰不生氣?
推來推去,就是這六十文錢被陳金魁一把奪了過去,跟著弟弟一人分了三十文錢。
幾人走后,陳氏回房,又沖著許草指桑罵槐了幾句。
許草跟富貴窩在廚房里,只當(dāng)沒聽見那叫罵聲。
許草忙著切菜,富貴坐在灶臺前,抱著苗苗往灶臺里頭塞柴火,瞧見許草笑瞇瞇的樣子,道:“媳婦,娘說話不好聽,你不會生氣吧?”
“咋會?放心吧,沒事。”許草把擱在墻角掛著的粉皮掏了一把出來,放在溫水里泡了起來。她從小被老娘罵到大的,陳氏這些話對她來說跟撓癢癢一樣。
許草等鍋里的豬肉燉的差不多的時候,把泡好的粉皮和切好的大白菜丟了進去。沒多久,一屋子濃濃的豬肉燉粉皮的香味。不用說,又把軍哥兒給引了過來。
軍哥兒站子廚房門口,有些怕怕的盯著富貴看了幾眼,愣是不敢開口跟許草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