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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理會她。
富貴也只當沒聽見陳氏的話語,沖許草咧嘴一笑,“媳婦,那我走了。”
“快去吧。”須草笑道,想了想,又慌忙道:“要不要帶些水去?山上沒水喝吧?”
“不用了,山上野果子多,晚上我給你帶些回來。”富貴說罷,轉身出了院門。許草看見他站在門外,扛著那巨大的牛角弓吆喝了起來,“黑子,快走嘍!”
這聲音對許草來說并不陌生,還未出嫁前,每天早上她在廚房做著早飯的時候
就能聽見這個聲音。這是富貴在呼喚他那頭皮毛黑亮的土狗的叫聲,叫聲又長又遠。整個村子的人怕是都能聽見的。
那叫黑子的皮毛程亮的土狗也是個傳奇,據說是狼跟狗生出下來的,從小被富貴抱了回來,成年后就跟著富貴在山上上串下跳的,富貴一年前捕到的那頭野豬也是多虧了這黑狗。
許草是見過著黑子兩次的,連她身旁跟著的小白都乖乖的夾著尾巴走過去,還討好的沖著黑子軟綿綿叫了兩聲。黑子當初趴在那漳河邊上,望都不望他們一眼。
總之這黑狗有著狼一樣的秉性和狠戾,除了富貴,是任何人都不會理睬的。
許草從回想中醒了過來,已經看見那叫黑子的土狗朝著這邊狂奔了過來。而后一人一狗并排朝著山里走了去。待看不見他們的聲音,許草才轉過了身子,進到廚房幫忙收拾碗筷。
幫著沈氏把碗筷收拾干凈,楊家的三個媳婦就端著衣裳去湖邊洗衣裳了。
如今已是秋季,地里的玉米都熟了,楊老爹,陳氏,楊大鵬,楊大銅忙著去地里收拾玉米去了,楊小安把楊老爹和陳氏的衣裳端去洗了。繞來繞去,這洗衣裳還是按照原來的法子了。
許草嫁做新人婦,除了昨天夜里有些不自在,現在倒是有些習慣了楊家的環境和楊家人了。
二弟妹沈氏這人實在,心腸不錯,三弟妹牛氏就不行,大概是因為娘家家境還算不錯,有些看不起她和沈氏。至少這一早上,一句話都沒對她和沈氏說過。
四人來到了河邊,河邊上已經聚著好些村里的閨女和婦人們了,都是一大早出來洗衣裳的。
沈氏尋了個位置蹲了下來,又朝著許草招了招手,“大嫂,過來這邊洗吧。”
許草蹲了下來,牛氏瞧了她們兩人一眼,去找相熟的閨女婦人們一起洗衣裳去了。楊小安也跟她們打了個招呼,就跑去別的位置蹲了下來。
“許草,許草。”不多時,又有幾個閨女大姑娘們端著衣裳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清秀的丫頭瞧見許草,很是興奮,沖著她使勁揮了揮手。
許草回頭,瞧見是從小玩到大的巧兒。
這巧兒姓王,名巧兒,也是住在漳河村的,距離許草家很近,比許草小一歲,兩人從小玩到大的。
許草也忙沖她招了招手,“巧兒,這邊,快過來。”
r> 說罷,她想了想,又扭頭沖一旁的沈氏笑道:“二弟妹,這是我從小玩到大的伙伴,叫巧兒。”
沈氏沖巧兒打了聲招呼,許草又忙把沈氏介紹給巧兒。
清秀的巧兒沖著沈氏甜甜一笑,“沈姐姐好。”
沈氏忙笑道:“還啥姐姐的,都嫁人兩年了,叫我楊二嫂就得了。”
幾人說說笑笑的聊了起來,巧兒四下瞧了瞧,低聲在許草耳邊說道:“許草,你咋嫁給了楊愣子啊,他長的那嚇人。還有,我跟你說,他家那叫黑子的狗和兇了。反正要是我,我是肯定不會嫁的。不過,嫁都嫁了,也沒啥辦法了,他沒欺負你吧?”
富貴長的不附和這里人的審美觀,許草卻不以為然,沖巧兒笑了笑,“挺好的,他對我挺好,沒欺負我。”
巧兒噘著嘴巴道:“那就好,雖然長的不好看,對你好那也是挺不錯的了。”
許草笑了笑,繼續槌著手中的衣裳。
楊家幾個媳婦姑娘洗好衣裳就回去了,然后又一起去地里掰玉米棒子。
“三嫂,咱們要去地里掰玉米棒子了,你快些出來。”楊小安沖著房里喊了起來。
沒一會,房里傳出牛氏的聲音來,“小安吶,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你們快些去吧。”
楊小安輕輕朝地上碎了一口,轉身沖許草和沈氏道:“大嫂,二嫂咱們去吧,地里也沒多少玉米棒子了,估摸著再過幾天就掰完了。”
第 7 章
“那苗苗和軍哥兒怎么辦?”許草瞧見在院子里搖搖晃晃的搬小兀子的苗苗,忍不住開口問道。牛氏那個人她可不敢指望,但是單獨讓兩個孩子留在家里,肯定都不會放心的。
“要不就大嫂留下來看孩子吧,三嫂那人我是不敢指望的。”楊小安提到牛氏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她是不喜三嫂,只是三哥喜歡,硬要娶進門來,她又阻止不了。
許草想了想,道:“二弟妹晚上還要做飯,我看就二弟妹留下來看著苗苗和軍哥兒好了。”
就這么定了下來,許草和楊小安去地里忙著掰玉米,沈氏留在家里照看苗苗和軍哥兒,晚上還要做飯。村里人,都是窮苦的老百姓,一家也就兩頓飯,早上一頓,晚上一頓。
牛氏那人,許草和小安都不是嘴碎的人,也就懶得說她了。兩人直接去了地里。
村里的田地都在山腳下,這會到處都是忙著掰玉米的人,兩人很快就走到了田地里,跟楊老爹一家打了聲招呼,許草就忙活了起來。來到這里十二三年了,對這些農活早就做習慣了。
很快的,她就掰了一竹筐,在笨重的提著竹筐朝著田地旁邊的板車走了過去。
楊老爹正站在板車旁邊,瞧著許草,忙迎了上去,“老大家的,我來好了。”說著,老爹就接過許草手中的竹筐,把里頭的玉米全部倒在了板車里頭,跟著輕輕嘆了口氣,“今天的玉米螟特別多,害的今年的收成都不好,也不知道這些玉米磨成粉后夠不夠咱們過冬了。平日里多虧了富貴上山打獵,補貼些家用,哎。”
許草瞧著公公蠟黃,溝壑縱橫的面孔,忍不住道:“爹,兒媳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楊老爹一愣,看向許草:“啥事?咱們都是一家人了,老大家的要是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了。”
許草笑了笑,看向那并不是很飽滿的玉米棒子,道:“爹,其實我有個防玉米螟的辦法,咱們這些玉米桿子要在明年五月份之前全部燒完,另外以后種玉米的時候可以順便在玉米地里種些綠豆。”
楊老爹愣了愣,“這是啥法子?我咋沒聽說過?”
“爹,這是以前我小時候聽一個老人家說的,那老人家來咱們村行乞的,還給了我一本書呢。上面都是關于種地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