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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很累,回到位置之后,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到了中午簡單吃了點干糧,我又開始睡,一直睡到同一排的小穎同學(xué)推醒我:“小隨,醒醒,咱們到站啦!”
我揉揉眼睛,跟同學(xué)們一起下車,在站臺上集合。很多同學(xué)第一次出遠門,看了一上午的風景,午后的時間太短,大概都沒睡好,一個個無精打采。米sir看到我就樂:還是小隨命好,一上車就睡,睡醒了就下,一點都不累。
陳東也在一邊陪他一起笑,仿佛那件事從沒發(fā)生過。我看了一眼王梓渝,她躲閃的眼神提醒我,那不是夢,那都是真的。
接待晚宴還早,B省大學(xué)的專車把我們接到接待酒店。拿房卡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王梓渝竟然和我是同一間。
“這是要監(jiān)視我?”我暗道,如果被周教授知道她和陳東暗通款曲,這后果絕對是他們無法承擔的。而周教授接下來有幾天會和我們在一起,所以哪怕把柄在手,他們應(yīng)該也無法對我完全放心。
簡單沖洗之后,我在酒店松軟的被褥上面朝里躺下。只聽到背后輕嘆了一聲:
“小隨,對不起……”
我的心里冷笑一聲,這時候跟我說什么對不起?
“我也沒想到,學(xué)長他會對你那樣……”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其實這幾個小時時間,我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下來。我知道想要擺脫被他們操控的困境,首先就是要獲取更多的情報。而論起獲取八卦情報,又有誰可以比得上我這個網(wǎng)紅情感博主呢?
“我大一的時候,他是系學(xué)生會的會長,當時我們就在一起了。”
“他這樣對我,你不介意?”
“……”王梓渝沉默了一陣,反問我:“小隨,你的男朋友,也是一位老學(xué)長。如果有一天他做了跟陳學(xué)長一樣的事,你會怎么處理?”
“他不會做這樣的事。如果他做了這樣的事,我會看不起他的。”我非常肯定地回答,雷老大或許在事業(yè)上并不算特別成功,但他為人坦蕩,是絕不屑于用這種強奸加錄像的伎倆,來控制一個女人的。
“我這么說吧,在我剛進大一的時候,他就關(guān)心我,照顧我,補貼我的生活,給我鍛煉的機會,幫我找老師挽回掛科的成績。到了大二,他帶我進學(xué)生會做部長,給我安排勤工助學(xué)的崗位,幫我找家教。到了大叁,他幫我規(guī)劃好了保研的路,約定好我研究生畢業(yè)了就一起遠走高飛。你說,如果你是我,有什么底氣對他介意?”
“你們這不叫談戀愛,叫養(yǎng)成游戲!而且,你說你愛他,然后居然,居然還跟周老師在一起!”
“跟周老師在一起,也是他安排的策略。”梓渝接著說:“咱們都是從農(nóng)村長大的孩子,在這個社會,咱們能依靠什么?沒有家世,能靠的無非就是運氣、姿色,還有一點小聰明罷了。這個道理也是陳學(xué)長告訴我的,我也不怕告訴你,為了讓周老師慢慢喜歡上我,有很多機會也是他幫我安排的。因為只要我能保上研,在大城市立足的機會就大大增多,我和他將來才有可能在一起,生活質(zhì)量才有辦法保證。”
我驚呆了,陳東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心思深沉啊!但是想想他說的話,其實我和雷老大閑聊時,也聽過不少類似的觀點,只是并沒有放在心上而已。
“小隨,你以為雷老大在外面就容易嗎?我相信有一天你也會和我一樣,為了共同的發(fā)展不顧一切的。午安!”王梓渝見我沒回應(yīng),便道了午安,關(guān)上了燈。
我不懷疑她說的話。作為女人,她把自己跟陳東的秘密保存了這么多年,想必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說,這絕對是會把人憋瘋的。現(xiàn)在終于有我這個“有把柄在手”的人可以傾訴,肯定很樂意敞開說個夠。
若是沒有今天發(fā)生的事,我說不定會很開心很耐心地聽她傾訴完,再順著她的意寬慰一番。但是現(xiàn)在,我卻偏偏不能讓她說個夠,反而要讓她覺得,我對她的秘密沒有興趣,這樣她才會在不知不覺中越說越多。我悄悄掏出手機,把剛剛錄下來的聲音打包,發(fā)到我自己的電子郵箱里,再把手機里的錄音刪掉,再把郵箱的登錄軟件也刪掉,徹底抹除了取證的痕跡。
這一套騙話、取證、保護自己的操作,我也是從雷老大那兒學(xué)到的,早年他做記者時,可沒少做過暗訪報道。
再想睡卻遲遲沒能睡著,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也可能大概是今天已經(jīng)睡太久了吧。不知過了多久,只聽房門輕輕地“咔噠”一聲打開,又鎖上。然后王梓渝輕輕的驚呼聲:“學(xué)長,怎么這時候過來?”
“晚上搞不好要去陪酒,不一定有空,所以趁現(xiàn)在有空過來看看你。”陳東也稍微壓低聲音:“她睡著了?”
“原來你是找她的啊?”王梓渝吃起醋來。
“別鬧……”陳東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只聽見窸窸窣窣了一陣之后,隔壁床傳來被兩個人壓下去的“吱吱呀呀”聲。
“唔……還有人……”這是王梓渝微微推拒的聲音。
“你不聽話?”陳東停下動作,語氣顯得有點生氣。
然后下一刻,我感覺身上一輕,被子已經(jīng)被掀開。
“別裝了,我知道到你醒著。”陳東盯著我說:“就算你睡了,我也會把你肏醒,你自己選。”
“……”我轉(zhuǎn)過頭瞪著他,此刻多說無益,他既然能把我和王梓渝安排到一個房間,被凌辱的事情,早就注定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