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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大戰(zhàn),周喬本是要耗盡體內(nèi)極陰之血靈力,易恒不顧和郁君肅的殊死決斗,將千年祭之上的玉妖內(nèi)丹壓入周喬體內(nèi),保住了周喬的性命。
千年祭吸收了沒多少靈血,不足以鎮(zhèn)壓郁君肅,但是卻可以鎮(zhèn)壓烈鬼杵。我將那枚沾染過周喬血液的蛇妖內(nèi)丹給了易恒,代替玉妖內(nèi)丹催動千年祭。易恒才得以將烈鬼杵鎮(zhèn)壓。
沒了烈鬼杵之后,郁君肅已不是易恒的對手,最終被易恒徹底除掉,魂飛魄散。
孰料,周喬突然被尸鬼劉冀劫走,意圖用周喬和邱頤的血液打開陰陽兩界的鑰匙——未央之門。
易恒已是身受重傷,劉冀一直以來又深藏不露,身受重傷的易恒,竟也只能和劉冀打個平手。
為保住周喬的性命,易恒以三魂七魄催動陣法,與劉冀,同歸于盡。
他的三魂七魄散作淡紅色的磷光,在空寂的山中飄搖。
周喬發(fā)了瘋一般哭喊著,伸著手不停的抓那些磷光,怎么也不肯面對易恒已經(jīng)魂飛魄散的事實(shí)。
在極度的悲痛中,周喬昏迷過去,由她的閨蜜帶回家中。
我也心若死寂,帶著未央之門回到冥界。
一連幾日,我只是木木坐在公主殿中,不哭不笑,也不說話。
父君問我怎么了,可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只是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存在的意義。我甚至不明白,我為什么還要活上千年萬年那么漫長的歲月。我活著,到底還有什么意義?
一直到鬼仙洛君夜來找我,說易恒的命魂已經(jīng)離開幽冥池,我的眼神才恍惚有了神采。
當(dāng)我得知,周喬為了救易恒,甘心進(jìn)入幽冥池代替易恒后,我才知道,自己對易恒的感情,再怎么難以割舍,也比不上他和周喬。糾葛千年,剪不斷理還亂的生死不棄。
我與洛君夜聯(lián)手,共同以法力注入神蓮花蕊中,將易恒復(fù)活。
為易恒重塑肉身之后,我并不做停留,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洛君夜叫住我,蹙眉問:“你不等他醒來?”
我背身站著,苦澀一笑:“他醒了,萬一問起來,周喬哪里去了,你要我怎么回答?”
洛君夜皺眉,輕輕嘆息:“公主其實(shí)不用自責(zé)。周喬為易恒,是心甘情愿。”
“我其實(shí)可以代替易恒的命魂離開幽冥池底,但是,我只顧著傷心,才害了周喬。”沉痛閉上眼,我勉強(qiáng)笑了笑:“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易恒,所以,我只能離開。”
“公主對易恒的情,我看的明白。只是他的心里在乎的,從來不是天下蒼生,陰陽兩界。他,永遠(yuǎn)都被一個情字所困。”
“我們都一樣,你不也是逃不脫一個情字嗎?”我淡淡說著,心中忽然輕松不少:“得不到的,說明本就不屬于我,我看開了。”
說完,我轉(zhuǎn)身毫不遲疑的離開。
最后的最后,周喬還是活過來了。我終究,只能將對易恒的感情,永藏心底。
只是每每走到忘川崖,我仿佛還能看到他。看到他一如當(dāng)初,清絕出塵的身姿,立在忘川崖邊。白色的無憂花開滿山崖,藍(lán)蝶翩翩起舞。他一身紫袍流瀉著珠緞光澤,墨發(fā)隨風(fēng)輕飏,回眸間,似笑非笑,最是動人。
我想,無論經(jīng)過多少的滄海桑田,世事變遷,我都忘不掉。忘不掉——曾那樣不知疲倦,不知傷痛的愛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