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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十月某天早晨,油麻地,聯(lián)合計程車公司。
一個挎著包的男子進入了店里,沖著正在和伙計們一起忙活的老板喊了一聲。
“經(jīng)理。”
老板不由打量了一下對方,三十多歲,但是眼角還殘留著烏青,顯然最近被人打過一頓,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這里沒有經(jīng)理的,叫我堅叔,什么事?”
男子笑了笑:“堅叔,臺島的忠伯叫我來找你的,我在臺島做生意的時候。。。”
堅叔揮了揮手打斷:“坐牢就坐牢,做什么生意啊?”
男子不知道該怎么該怎么接話,只得尷尬的笑了笑,拿出一封信遞給堅叔:“這封信,忠伯叫我親手交給你。”
堅叔接過信,看了看也沒打開,只是抱怨了一句:“忠伯真不夠意思,誰叫我跟他是朋友呢。”
這時旁邊的伙計們也放下手里的活湊了過來,堅叔接著嘆了一口氣:“做過監(jiān)的人是很難找事做的,誰愿意請囚犯啊?”
男子聽聞,神色也黯淡了下來。
堅叔突然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里的每個人都坐過監(jiān)的,整個港島除了陳意那小子就我這招的囚犯最多了。”
伙計們也一陣哄笑,男子反應(yīng)過來,也跟著笑了起來。
“有人喜歡收養(yǎng)孤兒,我卻喜歡收留囚犯,因為我也嘗過坐監(jiān)的滋味。至于陳意,我曾經(jīng)也問過他為什么愿意招做過監(jiān)的,他說赤柱人才多啊!我也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哈哈哈哈。”
說完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宣布道:“這位弟兄剛來報道,大家要多多照顧啊,你叫?”
“宋子豪。”
伙計們一起喊了聲:“豪哥。”
宋子豪趕緊擺了擺手:“不要叫我豪哥,叫我阿豪就行了。”
“好了,都很閑啊!還不快去干活。阿豪啊,晚上咱們?nèi)ネ堑男⌒“蒱appy一下,就當(dāng)是為你接風(fēng)了。”
。。。
宋子豪就這樣開始了第一天的工作,開著出租車和各種乘客吹水,雖然錢不多,但還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充實。
就這樣一直忙到了下午,這邊剛到灣仔放下一個客人之后,車停在路邊等待著下一個客人,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時,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高大的男子一瘸一拐的拿出清潔劑往一輛車的前窗上噴了幾下從身上拉出一塊抹布就開始擦了起來。
擦了一會對面大廈忽然出來一群人,個個都西裝革履,帶頭的那個穿著一件白色風(fēng)衣,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大步流星的走向那輛車,瘸腿男子見狀連忙拉開車后門。
帶頭的大佬從口袋中抽出一疊鈔票往地上灑了三張后就上車閃人了,瘸腿男子站了一會便慢慢的撿起地上的鈔票。
宋子豪看到此情此景如遭雷擊,他認(rèn)出了那個瘸腿男子就是他的好兄弟mark,而帶頭大哥則是自己以前的司機譚成。
此時宋子豪心中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跟在小馬身后。
mark一瘸一拐的走著,買了一份盒飯后向大廈后門走去,進入大廈后推著清潔車,來到停車場將一切都收拾好后就地坐了下來拿出盒飯一口一口的吃著。
突然,他感覺到了什么。
“mark!”
聽到這聲音,mark抬起頭愕然愣住。
“你給我寫的信,不是這樣說的啊!”宋子豪一臉復(fù)雜的質(zhì)問著。
小馬接著咀嚼了幾下,扯掉了塞在牙縫里的肉絲,擠出一個微笑伸出手,宋子豪也伸出了手,兩只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宋子豪看著mark搭著支架的右腿激動的說:“mark,就算打斷了我一雙腿,我也報答不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