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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圣一驚:什么情況?!那里面的煞鬼怎么不處理掉,難道是陣法出了問題?
麒麟弟子幽幽道,師父,您在仔細瞧呢?
嗯?謝圣瞇起眼睛定睛一看。之間在煞氣中旋轉、跳躍、我閉著眼但我張大嘴的,不正是睚眥、混沌兩個?
之前混沌被睚眥一番刺激,痛下決心減下了肥,從以前肥大的一只毛囊變成了精瘦有型的豹身,如今是一朝放縱,又走了型兒了。兩只兇獸在煞池中宛如被貓薄荷逗弄的貓科動物一樣,那尾巴甩得都快瞧不見影兒了,時不時肚皮朝天,舌頭直吐。
因為又吃肥了回去,混沌的腿再次淹沒在身體中瞧不見了。短短的四個小腳一個沒站穩,咕嚕嚕一下從煞池中不小心滾了出來,一路滾到謝圣教下。毛茸茸的白肚皮朝上,短撅撅的四條腿陷在毛毛里劃拉,半天翻轉不來。就這么丟臉了,他還一副癡迷的樣子,粉舌頭都吐出來了,還發出嚶嚶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嗝兒
麒麟弟子們很感慨:
我們天降功德,就是因為喂飽了這群傻子降的呀
不值得,不值得
靈煞陣布設完,洪荒各處中,西方是涌現人才最多的。畢竟經歷過苦難還能保守本心的人,都道心堅
定,只缺這么一點兒機遇。但洪荒其他地方的人卻不會這么想,尤其是野心勃勃,準備拉桿舉旗,意圖爭奪天地霸主的兩方。
鯤鵬和帝俊說:你看看西方!從前可曾有過那般多的修道者,更別說有高深的道行了。如今一朝涌現,誰知道是不是山海茶社偏心?
帝俊心里其實也嘀咕這個事兒,但嘴上還是保持不信的態度:不可能吧。大家付的都是一樣的錢,山海茶社不會做這樣的事!
誰知道??!對不對。鯤鵬很不滿地說,單看這個布設順序咱們就該心里有數了。別的不說,咱們肯定是在那西方的兩個窮鬼之前,跟祖龍下訂單的吧?走之前還看到那兩個窮鬼在和祖龍磨,說能不能晚上特別開業一下,讓他們借貸呢!結果呢?西方是各方勢力中頭一個布設完靈煞池的。
帝俊忍不住也點起頭,這還真是這樣,不過:國師啊,你是不是最近又熬夜追相聲了?你這個口音
這個咱們來咱們去,還有這個過于感情飽滿的音調、動作,無一不證明國師一邊說著謝圣的壞話,一邊還在狂追謝圣的相聲。
鯤鵬大丟顏面,惱羞成怒道:你管得著嗎!
帝俊:
得了,這肯定是不光看了單口,對口也看了。
要放在以前,鯤鵬怎么可能用種語氣跟他說話,還你管得著嗎!,這是對待未來主君的態度嗎?
鯤鵬聽慣了謝圣和羅睺的相聲,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這句的不對,繼續往下說:您說說吧,他們這般作態,是不是就已經算是表明了立場態度了?要不然為何各方之中,唯有咱們妖族和他們巫族,是被放在最后布設的?
一邊分析著,鯤鵬的眼中一邊迸發出強烈的野心,以及對于謝圣蒙騙、編排他千年的仇恨。
帝俊心說,你仇恨、野心的時候配上相聲的語調,真的特別像謝師相聲里那種走不過三章的反派啊,但議事途中說這個,帝俊又覺得不夠莊肅,只得忍了,順著話說,倒是有這種可能。但如今,山海茶社名下的山海銀行,山海娛樂,勢力太大,我們一時也對抗不得。就像這聚靈陣,還是得求著他們
這是最讓帝俊不高興的事,當初在生日宴上,他們還不夠給謝師面子嗎?而且也被誑走了一大筆錢,到最后山海茶社布設靈陣,還要怠慢他們。
鯤鵬一拍腿:就是這話!您求他們干嘛?倘若未來有朝一日,您和太一建成了洪荒天庭,天地間除了圣人誰不得給您面子?還求他們什么?如今咱們勢不如人,先忍了。等到三次講座結束,我必與您一起,助太一奪取一席圣位。到那時,洪荒都得臣服于我天庭腳下,無名山也得來朝拜!
帝?。?
越聽越有說單口那味兒了。
太一在一旁聽得倒是非常高興,一拍大腿,估計是跟鯤鵬打一個視頻里學出來的,連動作都一模一樣: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便把謝圣抓來,軟禁于天庭之中,叫他填坑!
鯤鵬也已經掉了謝圣好幾個坑了,此時聽得眉頭舒展,格外暢快,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錯!
帝?。?
天庭要涼,天庭要涼。
帝俊是個有野心的人,但有野心也得理智。就他個人來看,鯤鵬說的山海茶社來朝拜,可能性不大。沒看到前段時間,山海茶社又天降功德了嗎?謝師那是洪荒公認的天道親兒子,三不五時那就金光閃一下,金光閃一下,哪兒就能朝拜了。誰先突破成就混元圣果還真不一定呢。
抱著謹慎的態度,鯤鵬雖然百般慫恿妖族不要給山海茶社好臉色看,帝俊還是照樣沒約束手底下的人。
他心里還嘀咕呢:真要約束,國師你是不是應該先停止沉迷謝師相聲?天天口上嚷嚷著和謝師不共戴天,晚上關起門來卻偷追謝師的相聲是什么意思。
緊接著第二年,謝圣再辦生辰時,帝俊就沒帶著鯤鵬了,和太一兩人前去,打算想法子和謝圣套套關系。
您看,我弟弟不勝酒量,一不小心竟是讓他喝多了。此番回去只怕有些麻煩,不知能不能在茶社借住一宿?當然,食宿費我是會原額照付的。帝俊使了個花槍,扛著假裝酒醉的弟弟和謝圣說。
當然可以了。謝圣根本沒想到,太一的酒醉是假的。開玩笑,這位好歹也是未來的東皇啊,難能這么豁得出面子
,還假裝喝醉,您也甭說錢的事兒了,你們遠道而來給我過生日,我哪兒還要錢呢。這樣,咱們茶社的客房啊是已經住滿了。但是我那后院呢還有好些房,都是當初蓋得時候覺得以后徒弟多,給留出來的。你們要是不嫌棄,我就帶你們去那兒找一間房歇下吧!
帝俊也沒多想,只覺得目的達成:多謝謝師。
三個人一路走到后院,帝俊扛著弟弟一抬首,不經意間和一個人照了個面。
此人雪裳及地,三千青絲挽一發髻束于腦后,一根簡單的青色玉簪橫貫玉冠。劍眉寒星眸,高鼻薄涼唇,立在院中不消言語,便如亙古之歲月,又宛如三千道法之化身。
不是鴻鈞道祖更是何人?
帝俊扛著弟弟,都傻了。鴻鈞不愿讓更多人知曉自己平日無課時就窩在山海茶社的,所以謝圣的生日宴他都向來不露頭的,也就是每次謝圣宴會上盡興而歸后,等在梧桐樹下的道祖才會和謝圣道一句生日快樂,然后挽簪束發,好像什么慣例一樣。
啊,我給忘了。謝圣都習慣這么過了,一時也沒想起來道祖還在院里呢,但看都看見了,總不能把人打失憶吧,唉,帝俊道友海涵。道祖不愿讓其他人知曉他身在此處,還望帝俊道友與太一道友到時代為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