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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長得太健康還不是罵嗎?這說明他平時驕奢淫逸,吃得東西好啊!鳳一一邊說,一邊手又伸進胸口了,為什么吃的好呢,這就要提到咱們茶社的老業務了田中顆粒一無收,族中老小淚成行。拜訪茶社來登記,大家期盼喜回房。來日望向窗戶外,鳳凰齊鳴谷滿倉,送你一片紅高粱,再贈你十根兒玉米棒
這一回,鳳一跳下臺去,觀眾們都有準備了,鬧哄哄地大笑著,熱情地伸出手來接竹片兒,后排的觀眾都擠到前面去了,茶社外那些水鏡票的觀眾們頓時罵娘:
我就說還是內場票好!
媽的,還覺得能雙向傳音了買水鏡票占便宜呢,小兄弟,水鏡能雙向傳竹片兒嗎?
玉米棒兒像話嗎!龍二再次把鳳一提溜起來,這又是什么呀,山海茶社,承接鳳凰增產、幫扶耕田業務
龍二把鳳一一推,你說實話吧,你就不是誠心來跟我合作的,你是不是就是想來打小廣告!
哪兒能啊!鳳一還嘴硬,下一句就罵了,下一句就罵了,我罵他太愛干凈!
龍二:我把你毛拔干凈信不信!回頭就摁滾水里泡了。
別啊,我這是罵他浪費水!一天澡洗三回,去鬧洪澇那個東河,一下水一洗,哇那河都怕,洪澇也不鬧了,水都退回去。鳳一又開始掏衣襟了,為什么呢
龍二、鳳一:這就要提到咱們茶社的老業務了蒼天不下一滴雨,羨慕河里鬧水龍。拜訪茶社來登記,大家期盼喜回房。來日望向窗戶外,甘霖滋潤干涸地,澇水退回河岸中,送你一場及時雨,再贈你水河不鬧龍!
龍二指著又要發竹片兒的鳳一:你就是來打廣告的!
我沒罵嗎?我沒罵嗎?鳳一把腰一叉:我問你,孔宣那綽號是不是我給你提供的靈感,那綽號叫什么?
龍二:略略略?
哎!對嘍!鳳一一伸手,你過來,爸爸疼你!
好家伙,在這兒等著呢。臺下的觀眾笑起來,感情之前就挖了坑了。
玩兒去!龍二大怒,你這是誠心打擊孔宣的自尊心嗎?
鳳一理所當然:我是誠
心打擊對手的自尊心呀。
誰啊?龍二終于明白過來了,我呀!
觀眾們哄堂大笑。
心機還是鳳一心機!他們就說呢,好好的鳳一怎么突然這么善良了,還會夸人,原來前頭全是鋪墊,挖好了坑就等著龍二跳呢!從一開始的裝不開心,拉統一戰線,進而引誘龍二上當,到后面的為了給龍二挖坑,先假裝夸贊孔宣其實他夸得沒一句落在實處,好處全給茶社廣告撈去了,講到頭觀眾們記得的孔宣形象也就是略略略。
一坑坑兩個,還損人、廣告一把抓,大師兄真有能耐。麒三在后臺似真似假的夸,心機的角色形象沒垮。
師門大比說起來熱鬧,其實實打實能上臺的,也就鳳一、龍二一對,謝圣、羅睺一對。四不像暫且還沒有搭檔,只能和麒三、麒四一塊使了個群口,最后就是謝圣與羅睺的攢底了。
不能讓自我展現任何一絲笑意的節目,放到臺上,倒是逗得觀眾們前仰后合,等謝圣將底一抖,整場師門大比就算完結了,比平日里的場子還要短些,但最重要的還是氣氛,一年到頭不再會有這么一天,能有滿滿一山的人,坐在一塊,肩并肩手挨手地肆意大笑、敞開了放松。
謝圣這時候才告訴大家,今晚比較特別,他還有另一個小儀式要主持,就是幾位徒弟今日將正式舉行一個拜師禮,希望大家幫忙見證。
來看師門大比的人多了去了,可哪一個被大能甚至是準圣邀請過,幫忙見證收徒的?更別提還有個羅睺也要收徒呢!這就太讓人意想不到了。觀眾們的激情又一下燃了起來,一直到擺知宴結束,謝圣、羅睺將三大件妥妥善善地分發到各位徒弟手中,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這次來的不虧,走出去他們都能吹三年!他們可是見證過謝圣、羅睺收徒的人,多厲害。
本身師門大比就開始的比較晚,擺知宴的時間又略長些,等到山上的客人們逐漸散去,深沉的夜色都已經染遍了整片天空,月光下,還有一些督查隊員三三兩兩地模仿相聲中的片段,略略略完后仰天大笑,也有些偷飲了酒水的外門弟子,醉醺醺地滿山亂跑,噴水的噴水,
噴火的噴火,風雪之中,火燈交相輝映,將這些小小的意外映照得倒像是現代的禮花,笑鬧間留下一片歡喜的浮光掠影。
謝圣裹著鳳一送來的大氅,臉上掛著淺淺的笑,順著路步行往后院去。
方才的拜師宴上,他仔細將相聲的祖宗、師承都與徒弟們細說了,隱去會暴露天機的年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從嘴里說出來,謝圣都油然而生起一種深切的思念感。尤其是介紹到自己的師父。
他自小無父無母,由師父收養、一手帶大,師父家就是他的家,師兄師弟就是他的兄弟姐妹,如今經年不見。
后院有一株梧桐樹,枝葉敗落,素雪堆積在褐黑的樹干上,月光照亮這黑白二色,更照得謝圣心中雖處喧鬧中,卻覺一身孤獨。他拂了拂樹干大約到他肩膀的位置,上頭畫滿了一個個正字,密密麻麻,是他自來到洪荒的第一天開始刻下的,每過一夜,他就劃下一道,如今滿打滿算,正是兩百年零三個月,該是現代的大年夜了。
自我像一片輕薄的影子一樣,跟在謝圣的身后,看他撫摸樹干,也無聲地立在原處。
謝圣對著樹干,低聲自言自語:祝我新年快樂。
轟!
噼里啪啦!
外門弟子們笑鬧的聲音依舊持續著,各色的花火映得謝圣眼底一片色彩斑駁。
新年快樂。
謝圣霍然回首,只見火樹銀花下,原本不茍一笑的自我漸漸勾起唇角,那抹不近人情的青色如被風吹散般褪去,化作一身雪白華裳,玻璃珠般無機質的眼底也染上了闌珊燈火。
鴻鈞站在原地,沖著謝圣淡然頷首,唇邊淺淡的笑意如同一樹花火般驟然明亮,又迅速褪色,但卻在目睹者眼底留下耀目的印記。
謝圣不知道鴻鈞清不清楚新年快樂是什么意思,但此刻,他的腦中卻有句話,突然占據了所有思維: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熱鬧的鞭炮聲中,謝圣掀簾從廚房走出來,不大的起居室里坐滿了師兄師弟們,大笑著拼酒的拼酒、打瞌睡的打瞌睡:師父,哪來的鞭炮,市區禁止燃放煙花炮竹多久了您買了電子炮?
師父熟悉的面龐
洋溢著喜氣:什么電子炮,這叫過門炮,小圣你帶人回來過新年,師父我不得放個真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