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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好看了。”
“……”
初銜白一手支著額頭,看著她微紅的臉頰笑起來:“我怎么這么大意呢?他跟你倒是挺般配。”
折英慌忙站起來:“小姐這是說什么話?我跟他一點都不般配!”
“你是指你臉上的疤嗎?”初銜白笑著搖搖頭:“折英,如果楚泓是那種看人外表的人,他應該理都不會理你的。”
“……”折英心中囁嚅,他每次見她罵丑八怪罵得歡著呢!
“我總算放心了。”初銜白松了口氣,起身時還輕輕伸了個懶腰。
折英有些心慌,一把揪住她的袖口:“小姐,您忽然說這些是要打發我走嗎?”
初銜白拍拍她的手背:“想什么呢?我只是不想讓你做老姑娘而已。”
折英還想說什么,她搖搖手直接越過屏風進去內室了:“好了我累了,先休息一會兒,吃飯時再叫我吧。”
后來來叫她的不是折英,而是一個完全想不到的人。初銜白盯著那張笑盈盈的臉驚訝了許久:“錦華夫人?”
錦華珠釵環佩,一身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外罩厚錦鑲銀鼠皮披風,貴氣逼人。她毫不見外地站在床邊:“好久不見了,你看起來還不錯嘛。”
“還行吧。”初銜白忙起身招呼她就座:“夫人怎么會來?”
“閑來無事,來看看你啊,我還以為你正以淚洗面呢,唉,看來天印在你心中也沒那么重要嘛。”
初銜白莞爾:“原來我在夫人眼中這般嬌弱。”
“是啊,我又不認識身為初銜白的你,只認識叫千青的你嘛。”錦華一如既往的活潑,別人眼里的禁忌,她卻一點也不在意,說起時還故意沖初銜白眨眨眼睛。
初銜白被她逗樂了:“好吧,那看來我還要跟夫人重新認識一次才行。”
“免了吧,我最怕麻煩了。”室內暖和的很,錦華卻像很冷,雙手捂著熱茶杯不停摩挲著,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問她:“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啊?”
初銜白稍稍一愣,頗為意外:“夫人怎會關心這個?”
“哎呀,閑得慌嘛,跟我說說唄。”
她稍稍沉吟:“其實也沒什么具體打算,就是想過尋常日子而已。趁著中原武林傾巢而出,我還是趕緊找個地方隱居起來,這樣他們回來就找不到我了。”她學著錦華的樣子眨眨眼:“是不是有點像過街老鼠?”
“哎呦你就別寒磣老鼠了,有你這么瘦的老鼠嗎?”錦華翻個白眼,又道:“你是得找個去處,這地方可用不了多久,那群官兒都很小氣的。”
初銜白點頭,忽然想起什么,問道:“說起來,我聽說夫人有個魔教右護法的身份,怎么會出現在此處?衡無放過你了?”
“對啊,所謂事在人為嘛。”錦華站起身來,顯然不愿多說:“反正我現在是自由身啦,現在正四處游山玩水呢!以前我家那個死鬼在世時就想著四處走走,結果不是他有事就是我有事,現在有時間了吧,又只剩我一個人了,唉……”
她的語氣并不悲戚,初銜白卻難免感慨萬千,錦華夫人也是個苦命人,若不是生性開朗,沒幾個人能挺過這么多難關。
二人又閑話了一陣,折英進來了,原來初銜白睡得太久,已經到了晚飯時間。為了招待貴客,采蓮動手做了一桌的好菜。初銜白嘗了之后悔不當初,天印定是整她,放著這么心靈手巧的姑娘不用,非要留個肉都燉不爛的廚子在這兒!
錦華興致頗高,甚至還要了點小酒,初銜白不能飲酒,她也不介意獨酌,幾杯下肚就開始海天胡地地說起一路上的見聞。初銜白過去二十幾年都跟武學打交道,唯一清閑的一點時光也都待在天殊派里,如今聽起這些,頓覺新奇,連一向淡定的折英也眼神發直,頗為向往。不過初銜白并未表現出來,始終表情淡淡,偶爾看一眼折英,若有所思。
吃完了飯,錦華有點喝高了,非要留下來跟初銜白同床而眠,折英跟采蓮用拽的也阻擋不了她。初銜白嘆氣,難怪以前跟天印是一對,原來倆人都同一個喜好。
二人熄了燈后躺在床上,錦華又開始嘮叨,這次說的是陳年往事,大部分都是那位金將軍的事兒,初銜白同情她年輕守寡,自然給面子,但時間長了不免昏昏欲睡。
她強打起精神,岔開話題:“夫人方才將外面說的這般有趣,我也想去瞧瞧了,不如我們倆搭個伴,一起找個地方隱居去吧?”
“啊?”錦華吃了一驚:“你要跟我一起去?不行不行,你身上帶著傷呢,才不帶你!天印不是這么囑托的,我要這么做了就不守諾言了。”
初銜白愣了愣,完全清醒了:“天印囑托夫人什么了?”
錦華蹬了一下腳:“哎呀說漏嘴了,天印說你難纏真是一點不假!”
“夫人別打岔。”
“唔……”錦華支支吾吾了幾句,挫敗地嘆氣:“還能有什么,無非就是托我給你尋個安全妥當的地方住下來唄,他也清楚這里待不長的。”
初銜白干笑:“他安排的可真周到。”
錦華撇撇嘴:“可不是,什么都給你想好了。我這兒還算擔子輕的,聽說尹閣主才是責任重大,簡直連你的后半輩子都負責了。”
初銜白心里一沉,默不吭聲。
錦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改口道:“我不是說天印一定會出事,我只是說他考慮周全。你也知道他的為人,就是這樣的嘛,什么都計劃得好好的。”
初銜白安靜了一瞬,開口道:“我也有安排,剛才與夫人說的結伴同行并非玩笑。”
錦華露出疑問之色,意識到在黑暗里,又趕緊補問了句:“什么安排?”
“夫人看見折英了吧?她一直被我拖累,我想偷偷跟你離開,這樣她才有機會過自己的日子。”
“嘖,你是個狠心的主子。”
“我也是為她好。”
錦華似乎酒完全醒了,口齒清楚了許多:“我不是不帶你啊,說實在的有人陪著也有意思,但是現在不成。這樣吧,這里再住幾個月還是沒問題的,我到時候再來找你,屆時春暖花開,路上也好走嘛。”
初銜白覺得這話也有道理,遂答應下來。
二人再無他話,安靜半晌,她忽然問道:“夫人究竟是如何擺脫魔教的?”早就覺得這次見到錦華很不對勁,在她身上似凝著一種氣氛,那種氣氛讓初銜白很不舒服,像極了離開前的天印。
錦華許久沒有作聲,直到初銜白誤以為她已經睡著了,才低聲道:“以后再告訴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又開始忙了,看來以后寫文得全文存稿,這樣才能保證正常更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