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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他的人已經被初銜白提起來丟到了馬上,被馬鞍重重一磕,又吐出一大口血來。她翻身上馬,一手提了韁繩,一手按住他的背,像是隨便搭了件貨物,對折華說了聲“走”,就一夾馬腹奔了出去,語氣說不出的惱火。
初銜白帶個人回來不稀奇,稀奇的是帶了個男人。以前她出去,如果有人跟回來,通常都是走投無路的女子,而且她只選漂亮的,所以外面都風傳初家小公子實在是個風流浪蕩子。
而現在,折英看到唐印的第一個念頭是,完了,這下外面要傳他家公子有龍陽之好了。
初銜白對唐印其實算不上好,因為她直接把他丟去初夫人手上了,美其名曰那里藥材多,任他選用,實際上就是要他吃苦頭。
然而她實在低估了這小子,過了大半月想起這事兒,跑去一看,他不僅已經能走動,還跟初夫人處得很好,看那樣子,儼然已經成了初夫人的左右手。
初銜白站在院門邊抽嘴角時,唐印正好端著個藥盅過來,身上是剛換上的黑衣,那是折華的衣裳,大概是受傷的緣故,在他身上看著有些單薄。
“喏,夫人讓我把這藥給你,補身子的。”
初銜白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又一圈,也不接,就著他的手低頭抿了一口,又噗的全噴了出來:“這么燙!”
“我也沒叫你現在就喝啊。”
“……”
初夫人忽在此時沖出屋來,怒氣沖沖地問:“阿白,你的千風破霜劍練成了么?”
初銜白只好不再跟唐印計較,腳底抹油,溜了。
日子似乎發生了些變化,又似乎毫無變化。
唐印跟初家的人都熟稔起來,那些姐妹們甚至已經會拿他開玩笑,他也不介意,總是溫和地笑著。生了副好相貌就是占便宜,他一笑總會引來人家姑娘家害羞臉紅。
當然那是在初銜白不在的情況下,她一出現,姑娘們怕挨罵,趕緊作鳥獸散了。
唐印坐在廊下,瞥一眼那人。她本就身材高挑,服了藥后,聲音改變,加上刻意的舉止投足,幾乎絲毫沒有女子的痕跡。
初銜白徑自掀了衣擺在石凳上坐了,與他只隔著十步左右的距離,卻看也不看他一眼。
折華提著劍過來,掃了一眼唐印,沖初銜白點了點頭,便舞起劍來。
時光靜好,除了劍氣掃落枝葉的聲響,整個天地都安靜著。
初銜白看著樹下人的動作,幾乎眼睛都沒眨一下,待折華收勢回身,她才展開緊蹙的眉,慢條斯理地挑出幾個毛病來。
“你太心急了些,而且招式里夾雜了一些古怪套路,與你的氣息協調不一致,若是使多了,只怕會導致真氣亂走,甚至走火入魔,還是別練了。”
折華乖順地點頭,并不反駁,忽然道:“不如你我比試一場吧,好久沒有切磋了。”
初銜白笑著站起來:“也好。”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陣風一般襲了過去,她的手碰到他的劍,卻只奪了他的劍鞘,然后便以這代替兵器,乒乒乓乓地跟他過起招來。一連拆了二十幾招,她忽然停了下來。折華也跟著停下,好奇地問:“怎么不練了?”
初銜白扭過頭看著廊下的人,他正閉著眼睛在曬太陽,嘴里不知道叼著什么,一半露在外面,像是人參,仔細瞧,又覺得不太像,只覺得他吃得分外有滋味。
她忍不住走過去,踹了一下他的小腿:“喂,你在吃什么呢?”
唐印睜開一只眼,愛理不理:“沒什么,養傷的東西罷了。”
初銜白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笑著湊過來:“好東西別一個人藏著,我也嘗嘗。”說完就直接一口咬下了那外面的一半。
唐印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做,眼睛都睜大了。初銜白挑挑眉,似乎很得意他有這反應。
“咣當”一聲,二人同時看向聲音來源,折華已經丟了劍大步離開了。
唐印繼續嚼著東西,笑道:“糟了,沒分他一口,他生氣了。”
初銜白正在品嘗那東西,越吃越失望,又踹了他一腳:“這東西這么難吃,能治什么傷啊?”
唐印一臉真誠:“真的啊,我的傷就靠它治的,初夫人特地賞我的好藥呢。”
初銜白“呸”了一聲,伸手去剝他胸前衣裳:“那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好了多少了。”
唐印拍開她的手:“你這是做什么?”
“有什么,大家都是男人。”初銜白偏就喜歡逗他,又伸手去作弄他。
唐印也不擋了,反而伸出手來也來摸她的胸:“說的也是,那我也看看你好了。”
“啪!”初銜白甩了他一巴掌:“禽獸!”
唐印揉了揉臉,哼了一聲:“你還不如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jf送了~~
前塵往事比較重要,插敘完就繼續現今的正題~~唔,可是俺忙得現在只要一對著電腦就犯困啊,腫么辦~求鞭策~(~ o ~)~zz
45第四十五章
唐印在初家山莊整整住了兩年,但外人幾乎不知道初家多了這么個人,因為平常他不是陪著初夫人擺弄那些藥材,就是觀摩初銜白練武,除此之外,幾乎不與任何人接觸。
初銜白起初很嫌棄他,他心眼太多,看著良善,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不過隨著相處,習慣了他的為人處世,也就不再那么排斥他了。
相處久了,她開始跟他推心置腹,陸陸續續地說一些自己的事,唐印這才知道為什么折華叫她“青青”。原來初夫人當初生的是龍鳳胎,頭胎是個男嬰,取名初銜白,后面的女嬰取名初銜青,可惜男嬰不久就夭折了。初莊主是個把家業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兒子夭折了,他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女兒身上,既把她當兒子,又把她當女兒。加上初銜青后來女扮男裝行走江湖也有了一些小名氣,初銜白這個名號就死死扣在頭上了,等到父親去世,更拿不下來了。
唐印也終于肯跟她說起自己的事。他其實是私生子,母親只是個丫鬟,一直到他出生時也沒有一個名分,等沒多久他父親被殺,處境就更艱難了,于是終于沒忍幾年就投了井。
他還說起自己曾相處過的一個女孩子,是從魔教里逃出來的,古靈精怪,可愛得很,雖比他大幾歲,卻長了一副娃娃臉。本來是不錯的,可后來人家一遇上有權有勢的將軍就移情別戀了。
說到此處,二人齊齊搖頭感慨:“唉,女人吶……”
初銜白手枕著頭,躺在廊下望天。唐印坐在她身邊,瞥她一眼,伸手從懷里摸出一張紙單子來:“喏,照這個方子煎藥喝下去。”
“啊?干嘛?”初銜白翻身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