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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
“我一直遠遠跟著你,之前發現你跟天印進了這片林子卻一直沒出來,就找了進來,結果就發現你昏睡在這里,發生什么事了嗎?”
千青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她記起來了,天印進去跟那個什么掌門說了半天的話,出來就說要叛出師門,接著就……
接著她就沒有意識了。
她連忙爬起來找人,那些紫衣的唐門弟子一個都不見了,看來是天印故意把她丟下了。
“青青,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折華跟在她左右,說完話就捂著嘴輕咳了幾聲。
“我不知道……”千青喃喃了一句,揉了揉太陽穴:“不行,我得去找師叔。”
折華見她要走,連忙伸手拉住她:“你一個人去嗎?”
“不然還能怎樣?”
“我陪你去。”
“……啊?”
折華眼神黯淡:“我知道沒辦法阻止你,但我想要陪在你身邊。”
這語氣很不對勁,千青的身上驀地起了層雞皮疙瘩,心里生出一個猜想。
折華不會對她……
神吶,您還是帶我走吧!tat
到底還是跟折華一起上了路,不為別的,就沖他有馬車。天印大概也就早走幾個時辰,有馬車的話,趕上的可能要大很多。
千青注意到隨行的蒙古漢子們少了不少,好奇地問折華,他解釋說:“這些都是青云派的門人,盟主好意派他們保護我去江南,如今我半路改道追著你,自然要給他一個交代,便叫他們回去了。”
千青點點頭,訕訕道:“其實我到現在也就只記起你的一個名字,除了你是折英的弟弟外其余一概不知,你能不能說說你以前的事?”
除去好奇,這其實也是在試探,但折華并不介意,幾乎立即就娓娓道來。
“我與折英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但從小就失散了,所以折英是在你身邊長大的,我卻一直到16歲那年才被你們找回來。當初流落在外,吃得苦實在太多,進了初家后,你對我百般照顧,我便立誓一生一世都對你忠心不二,可惜后來出了圍剿的事……”他垂下眼簾,擱在膝頭的手指微微顫抖著,顯然再也不愿回憶起那段往事了。
千青聽得很仔細,但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想了好半天才找到癥結,原來他說了這么多,卻半個字都沒提到過初銜白。
可惜她沒來得及問,因為去前面探聽消息的青云門人回來了,他說發現了天印等人的行蹤,不是回四川唐門,而是朝著江南方向去的。
折華道:“武林大會要在江南舉行,而且江南有唐門的別館,他們會去那里落腳倒也不稀奇。”
千青心急難耐,急忙催促大家加快速度追人。折華并未多言,只是神情有些失落。
路不是官道,不算好走,折華身子不好,馬車顛簸的厲害,他一張臉慘白的嚇人。千青不敢催了,剛好天也黑了,幾人便在路邊停下休息。
入了秋后,晚間已經帶了明顯的涼意。折華擔心千青著涼,拿了件披風給她披上。千青注意到披風的顏色恰好也是紫色,心情有些低落。
“對了折華,我有件事想問你。”千青猶豫著道:“既然你以前一直都陪著我,那你知道我以前……有沒有過喜歡的人?”
折華的神情一瞬間黯淡下去,半晌才開了口,語氣飄忽:“有過。” 千青的心緊了一下:“是唐門的人嗎?”
“是。”
千青的心都揪住了,還真的是搞錯了。這一刻的心情居然是喜憂參半,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終于擺脫了尹大金蛋那個噩夢,還是該悵惘自己又憑空整出個唐門的家伙。失憶這么久以來,頭一回覺得好氣又好笑。
千青想問問清楚那個唐門的人到底是誰,但折華又劇烈地咳起嗽來,她只好先忙著給他找水順氣。這一通忙完,也沒心情繼續跟他一個病人糾結自己的事兒了,只有囑咐他好好休息。
這一覺睡不好是必然的,千青被折華留在馬車里休息,尷尬和焦急讓她幾乎就沒怎么合眼。天一亮,大家又立即上路。沿途終于出現了城鎮,在驛站喂馬時打聽了一下,天印離他們的距離已經不遠。
“天印為什么會丟下你?”折華問這話時,顯然已經忍耐了很久。
“因為……”千青自己也一片茫然,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道:“大概是不想我再跟著他了吧。”
“不太可能,我猜是有了更重要的目的,天印做事向來都有目的。”
千青又想起他說天印利用自己的話,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說出的話也有些沒好氣:“你還真是了解他。”
折華愣了愣,喃喃道:“你本比我更了解他。”
“……”
可能是打聽來的消息不準,接下來整整半個月快馬加鞭,也沒看見天印的影子。一直到了江南地界,才總算打聽到天印等人身在唐門別館的消息。
這一路心急如焚,吃睡不好,千青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但她一跳下馬車就要往唐門的別館沖:“我現在就去找師叔。”
“等等,你這樣太心急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折華自己一臉疲倦,偏偏還這般關切地叮囑她,千青于心不忍,終于還是點了點頭,跟他進了客棧。
武林大會召開在即,客棧內都是往來的江湖人士,一進門會發現桌上的刀劍比飯菜還多。千青沒心情管這些,只想好好吃頓飯再睡個覺,現在只要一想到師叔的事,她的腦仁都發疼。
青云派的蒙古漢子們比較扎眼,一進門就引來眾人圍觀,他們便干脆回房用飯去了。折華跟千青在角落里選了個位置坐了,剛叫來小二點菜,忽然聽到鄰桌的一個中年人說道:“真沒想到,青云派的人也來了,看來武林盟主這次要現身了,上屆武林大會天印拔了頭籌是因為盟主未能參加,若是這次盟主親自出場,不知結局如何啊。”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年輕人接話道:“盟主若是現身,少不了要跟他比武,可萬一輸了,只怕盟主的位子也坐不穩了。”
那中年人瞪了他一眼:“年輕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青云派坐鎮江湖這些年來,武林可沒出過什么大亂子,若是換了天印,那就不好說了。你沒聽說么?天印都已經叛出天殊派了,這種背棄門派的人,武功再高也沒資格做盟主。”
年輕人臉紅著分辯:“我聽說天印本來就是唐門的人,哪能算是叛出呢。”
“那就更不行了,”中年人左右看了一眼,壓低嗓門兒道:“唐門在江湖的口碑可差著呢,天印若是曾經出身唐門,只怕情形會更糟吧。”
年輕人顯然也贊成他這個說法,皺了皺眉不做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