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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不相認,想到魏家現在只剩下他小叔一個人,真是太孤單了,自己不應該回去給予他一些支撐嗎?
宋籬正難抉擇是否要回去認親,小方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邊跑邊喊道,“宋哥哥,有一大批人過來了,還有人配了劍,他們是不是來抓我們的,我們要躲起來嗎?”
宋籬因為小方的話而愣了一下,趕緊起身道,“佩劍的人,為什么?”
他又沒有惹出什么事情來,為什么會有佩劍的人過來。
因為朝廷頒布了法令,實行了武器管制,一般人根本不能佩劍,除非是朝廷辦差的。
那么,有佩劍的人過來,便說明是衙門里當差的人來了,這足以讓人覺得驚訝。
而吳錦文要鎮定得多,跟著起身道,“我們出去看看吧!有我在,不會出什么事!”
宋籬看了吳錦文一眼,想到他是當官的,應該能夠鎮得住場面吧!
兩人剛走出房門,對方已經走到了院門。
隔了一叢芭蕉,宋籬轉過走廊望過去,看到一個一身月白衣衫的人邁進院門來,來人的長相與他記憶中的樣子有些變化,不過,只是削了少年時的圓潤,帶上了成年人的堅毅,但是,他在他的心里,依然是如月華般溫柔又恬靜的人,如同帶著清輝般,是他靈魂里的一道光,從不刺眼,也不過分灼熱,是支撐他走過以前十四年光陰的溫暖。
宋籬如同被魘住了,身體有自主的意識,加快腳步朝那個身影跑過去,甚至像是返回童年,帶上了孩童般的歡欣和暢快無憂,“小叔……”
魏頤是前一天上午從杜晟那里知道宋籬有可能就是魏歸真的,但杜晟說宋籬不僅不傻,而且很是聰明伶俐,他于是也拿不準到底是不是,只是覺得應該向他說明,說不定會對他有幫助。
雖然杜晟不敢確定,但是魏頤卻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就是他在找的侄兒。
他想,也許是魏歸真恢復了心智,就如那個大師說的那樣,總有一天,他的魂魄會歸位,會有一個大富大貴的圓滿人生。
所以,歸真從傻乎乎變得聰明伶俐了,這不是他一直所盼望的嗎。
那個叫宋籬的,就該是歸真吧。
不過,魏頤想到馬上要找到歸真了,他又膽怯了,他想,恢復了的歸真一定不是原來的那個歸真了,不會像原來那樣依賴他,好像他就是他的全世界。
而且三年過去,兩人都有了變化,若是相見卻宛若不相識,那該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魏頤如同近鄉情怯一般地產生了緊張。
人都是需要被人喜歡,被人愛的。
魏頤想,當年,雖然是他那般照顧著歸真,歸真像是離開了他就不能活下去一樣——而且,的確也是這樣,三年前,就是因為大嫂要把歸真帶在身邊,歸真見不到他,為了找他,才從車隊里自己跑出去了,讓歹人有機可乘,這樣說來,歸真的走失,其實也是他的責任,是他讓歸真離了他就不行。但是,魏頤知道,自己那時候在那樣一個家庭里,又何嘗不是因為歸真單純又依賴的目光才能夠一直保持著溫暖地過下去的呢。
雖然心中思緒復雜,感概萬千,魏頤還是決定馬上去把人認回來。
而且,他聽杜晟說,那個宋籬好像過得很不盡如人意。
當初被救了,卻男扮女裝地做了別人家的媳婦兒。
歸真是長得很漂亮的,也許他那丈夫看上他的美貌,最開始待他倒是好的,但是現在,卻養了個風塵女子做外室,這個外室還有了身孕,都快生了。這種時候,他是男人的身份又暴露了,似乎在家里和外界都受到不少攻擊,甚至不能在家待了,而是住到朋友家里去。
想來日子過得很凄慘吧!一定受了很多苦和罪。
那么,自己怎么也該趕緊去給予他幫助與理解,讓他不至于孤獨無依。畢竟,那可是他從小就疼愛非常的孩子,他怎么能夠讓他在外面受人侮辱,被人欺負。
魏頤當天下午就要去找宋籬,不過,卻發生了他沒想到的事情。
那個本該在京城里的人居然跑到這里來了,還派了人把他抓去了城中的一處莊子。
魏頤氣憤難當,但是也沒有辦法。
以至于昨晚上就和他浪費了一個晚上,早上又睡過頭了,起床來看那人不在,魏頤倒是高興的,馬上就要出門來找宋籬,不過卻被侍衛攔住了,說那人吩咐了,不讓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