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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聽到的時候并無太大的感受,但此時想來,卻自有一股甜蜜溢在心間,是啊,這個世界上,他再不是一個人,而是有另外一個人和他一起,在乎他,喜歡他,愿意和他扶持著依靠著過日子。
宋籬不由得低喃出聲,“董武,你快點回來吧!”
因為傷口疼痛,宋籬雖喝了藥,但當晚依然只睡了很少的時間,第二天早上也早早就醒了睡不著,也許是又下起雨來的關系,傷口的疼痛并沒有減少多少,反而似乎像被雨水給浸了一般地隱隱疼痛不止。
明明沒有傷到骨頭,疼痛卻止不下來。
宋籬上午甚至沒有起床,一直半躺半坐在床上,一向活潑的吳雪珍應該是被她母親教訓了話,也并沒有擾他了,一直很乖巧,或者寫字,或者玩自己的,甚至幫著杜氏做起霉豆腐來。
杜氏將做霉豆腐的小咸菜壇子搬到宋籬房間的桌上,然后將已經霉好的豆腐方塊放進辣椒醬里沾了醬夾進壇子里放好,動作特別細致,吳雪珍便也拿著筷子幫著她母親夾,做得似模似樣的。
杜氏邊做霉豆腐邊問宋籬道,“你可喜歡吃這樣霉過的豆腐?”
宋籬搖搖頭,“不曾吃過,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杜氏笑道,“有些人愛吃,有些人就吃不了。我們家里,就我和小珍這丫頭喜歡吃,我曾用這霉豆腐燒魚,武郎也是極愛吃的,用來下飯,他能多吃兩碗下去。”
宋籬知道杜氏這樣說,并且還專門端著壇子在他的臥室里來做,無非就是想讓他跟著學學,以后做給董武吃,便接著她的話道,“那舅母你給我說說做法,我以后也試著做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得有你的好,要是做差了,就浪費了材料了。”
杜氏道,“也沒什么難的,就是要放在有些通風,但也不能風太大的屋子里,就這日子就最好,放個個把月,豆腐就該霉好可以用了……”
杜氏之后又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宋籬覺得聽起來還挺繁瑣的,到時候回去了倒可以問問李婆婆會不會做,不然回去沒有做,杜氏到他家檢查他的成績,那也不太好交差。
宋籬發現杜氏雖然是個婦人,但做起很多事情來是一點也不含糊的,且不說她把家里管得好好的,想要人跟著她的思路走也很有一套,完全不能等閑視之。
簡直可以把她叫做很有一套的教育專家了。
到午時雨又小了,下午又停了一陣,雨停了,宋籬覺得自己手臂上的傷似乎也要疼得輕一些了,杜氏正坐在他屋子里和他閑聊,付嬸兒就進來說有人來拜訪,問起是誰,她答道,“是個貴氣的年輕公子,說是姓杜,夫人,該是你那邊家里的人罷。”
杜氏沒有想到杜家二少爺杜晟會親自來,到前院待客的花廳里去看,看到是他,她還驚了一驚。
杜晟卻已經拱手作禮了,先是兩句客套后,他笑著道,“回家和母親說起您的事情,才知道您是東院的六姑姑,記得小時候還得您抱過兩次呢,近些年甚少回老家來,多年未見,昨日見到居然未認出來,侄兒這是專程來給您賠個禮的。”
杜氏聽他這樣說,心里非常舒坦,趕緊上前道,“多年未見,不認得了也是應當。二少爺是大忙人,專程來我家一趟,我可受不得。說賠禮什么的,更是當不得。”
杜晟又客套了兩句,才說到正事上來,道,“昨日受傷的那位姑娘,傷勢不知如何了,我今日來,還有一事就是來看看她的傷是否好些了。帶了一盒止痛生肌的傷藥來,想來比昨日那醫館里配的傷藥要來得好,便帶來給她試一試,或可對于她的傷更有用一些。”
杜晟這樣一說,又看他略微期待的神色,杜氏不得不懷疑起杜晟的用意來,心想她是早知這個二少爺一向有些高傲的,能夠屈尊降貴來她家定然不是為了沒認出她是他六姑姑而來道歉,估計來看看宋籬才是真的吧。
杜氏馬上道,“二少爺帶來的藥定然是好藥,一般醫館里的藥哪能比,宋籬雖不說,但我也看得出她那傷痛著,能夠有你送的藥給她用是再好不過了。只是,她可不是什么姑娘家了,是我外甥的媳婦呢。”
杜氏說宋籬已經嫁人了,杜晟果真愣了一愣,然后不免地會失望一下,沒想到她看起來還小,居然已經是他人婦了。
杜晟雖然心下失望,臉上神色卻并無什么變化,道,“能得如此女子為妻,那真是您外甥的福分了。”
杜晟把那盒傷藥遞給杜氏,心想既然對方已經嫁為人婦了自然也就不能逾越著見面了,又說了兩句客套話就告辭了。
杜氏將他送到門口,看他上了馬車走了才轉身回屋。
心想這杜家二少爺果真是看宋籬長得好想來勾搭的,幸好她機靈,一看就看出來,不然這二少爺人又長得俊,還很有才華,家里又有錢有勢,比董武要好多了,宋籬要是被他勾去了,這豈不就是她造的孽。
杜氏拿著藥到宋籬房間的時候,就想著應該多多提醒董武把他這容易被男人看上的小娘子看緊些才好,想著這些,她便又嘆了口氣,心想宋籬其他都好吧,就是模樣太招人了,以后莫要惹出什么事端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