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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籬點點頭,道,“你快去吧,我沒事,你別掛心著我。”
董武朝他露出個笑,這才出了臥室門。
宋籬又聽到了董武將門上鎖的聲音,然后他就走了。
宋籬不知道董武所說的魚塘的事情是指什么,想來這么大中午別人找來是重要的事情吧!
第八章 指傷
有了書時間似乎就要過得快很多,宋籬看的是《論語》,一邊看一邊用手指在被子上畫字的筆劃,這樣便于記憶。
下午李婆婆又來給他熬了藥,端藥進來讓他喝,看到他在看書還皺了一下眉,想來農(nóng)村里的媳婦看書是有些不合時宜,不過,她倒沒有說出什么反對或者告誡的話,也算對宋籬比較包容的了。
傍晚時分董武才回來,他向宋籬說到魚塘的事情,“縣城里東鄉(xiāng)樓的管事要魚塘里的活草魚做魚生,總是嫌魚不夠鮮。他還讓小伙計來看我們的魚是不是每天早上現(xiàn)打起來的,我只好去了縣城一趟給他做了說明,這才花了不少時間。不過,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這么一個時辰的路程都不夠鮮,他要更鮮的魚,也只能在魚塘邊來開酒樓了。”
宋籬不太懂他說的什么,于是只是專注地聽著,然后問道,“魚生?是把魚鮮吃?”
董武笑道,“是這樣,你以前沒有吃過?”
宋籬不明白董武為何這樣問,不過,鮮魚片他倒是吃過的,點頭道,“吃過,不過我不喜歡,覺得有點腥。”
“做魚生要用剛從魚塘里捕起來的魚,漁網(wǎng)打起來的也不太好,要釣起來的魚,趁著鮮活馬上就切來吃,這樣的才好,等你病好了,我做來你吃,你就知道味道很好了。”董武說著,本還想問宋籬以前在家的時候是不是家里有水塘,家里有水塘就能吃到自己釣起來的魚,但想到這樣問無疑讓宋籬想起舊事,便沒有問。
董武說要給宋籬做魚生的時候很是寵溺,宋籬被他感染了這種溫柔,笑著回道,“那好啊,我嘗嘗吧。”
董武接著說道,“這種吃法在城里比較時興,村里人倒不怎么這么吃,這費功夫又浪費材料。我也是給幾個酒樓送魚的時候偷學(xué)來的方法,還沒試過做。”
宋籬看著董武笑道,“那你做來我吃,我更應(yīng)該賞臉了,畢竟還是你第一次做呢。”
宋籬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他這樣說話是對著很親密的人才用的語氣。董武聽他這樣說高興極了,道,“我再去和東鄉(xiāng)樓里大師傅學(xué)學(xué),《論語》里也說過‘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魚生切得越薄越好,到時候你看看我的刀工,不會讓你失望。”
宋籬笑著望著他,覺得和董武的相處很快活。
之后他想了想,對董武提出了一個建議道,“我倒有個法子,你說將酒樓開在魚塘邊,倒也不是不可行。誰要吃鮮魚,自己到魚塘邊來釣,釣起來就自己做著吃,這樣也就能夠保持鮮美了,象征性地收點他們的釣魚錢也就罷了。總比酒樓里的管事再來找你說魚不夠鮮好,這不是你省事,吃魚的也享了口福。”
宋籬也就是隨意說說,沒想到董武會真去和酒樓里說起這事來。
睡覺的時候,宋籬坐在床上欲言又止,好幾次想說自己去住廚房后面的那間臥室的事,但是想到要是自己和董武分房住被人知道了,他們該說董武的閑話了,說董武新娶的媳婦就管不住,而自己定然也會在這個村子里無法立足,于是猶豫了一陣最終沒能說出口。
不過好在董武也并沒有對他做出無禮的事,宋籬和他相處了兩天,董武性格好,又細心,總是照顧他,讓他便也不是那么特別排斥和董武睡一張床了。
宋籬畢竟年齡還小,身體恢復(fù)能力很好,過了幾天,董武再給他換藥的時候,宋籬額頭上的傷,結(jié)出的痂已經(jīng)非常明顯,而且下面有粉嫩的肉長出來,宋籬額頭也沒有再發(fā)過痛,相反因為長肉而有些發(fā)癢,他把這說給董武聽,董武高興地道,“這是好事。發(fā)癢說明傷口的肉在長,很快就會好了,不過,你可不要去摸,不然會傷到。”
聽到自己終于可以和紗布繃帶告別,宋籬也很高興。
宋籬身體好一些便開始跟著李婆婆學(xué)做事,對于他主動提出來想學(xué)著做飯,李婆婆看著他便是一臉鄙夷,道,“你以前莫不是連灶房也沒進過?”
一個女人,不會廚藝是會遭人鄙夷的。不僅小戶人家的女兒要有一手不錯的廚藝,連大戶人家的女兒也要會兩個拿手菜,不然到公婆家里去后會被認為不能干。
宋籬心想以前自己倒是會做一些飯菜的,而且還會不少,但是,那是在有天然氣、電飯鍋、烤箱這些東西的情況下,面對古代的廚房,他的確是束手無策。
看到宋籬那尷尬的模樣,李婆婆總算不再刁難他,道,“你先燒火吧!會燒火了才能夠做飯。”
宋籬趕緊表態(tài),“哦,好,行。”
在廚房的旁邊還有一個門,不是通往后面的儲藏室,而是通往旁邊的柴房和茅房。
大姚村所在的珉陽縣多水,河灘不少,有非常多的楊柳和蘆葦,這里人家所燒的柴禾大部分是楊柳枝和蘆葦,富貴且對吃食很有品位的人家做某些菜時才燒從遠處運來的松柏枝,而農(nóng)村里,一年只有一兩次燒山上的松柏枝的機會,那就是過年時候用松柏枝做熏肉,且并不是家家戶戶都會做熏肉,比較殷實的人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