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冬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安東尼……你怎么會在這里?”典獄長顯得很吃驚,意識到什么之后剛要從抽屜里把槍拿出來,安東尼的槍口卻已經抵在了他的眉心。
“尊敬的典獄長先生,您愿不愿意陪我去邀請親愛的戴維共進晚餐呢?”安東尼撇過頭去,月光流落過他的眉眼,顯得神秘而深刻。
“我……我愿意……別開槍……”典獄長的推開椅子站起來時還差一點摔在地上。
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家伙,拿了我那么多錢,為我做點事情也是應該的。
安東尼看了眼米高:“記得準備最好的食物,我可不想戴維對我有任何不好的印象。”
“少爺,這里是監獄,難道你還想要1982年的紅酒?”米高用很認真的表情問。
安東尼仰面,“啊……啊……我還想要有一個浪漫的晚餐呢……找一點蠟燭來吧……”
米高再次很認真地說:“根據我的觀察,您的戴維對這種浪漫不感冒。”
“要是你廢話再這么多,我就命令你和典獄長接吻!”安東尼用槍口頂了頂典獄長的腦袋,對方嚇得就快尿褲子了。
“那我還是準備晚餐吧。”米高認命轉身。
安東尼對這一次的晚餐有著無數種幻想,雖然他不想把這種白癡一般的心情告訴任何人,這甚至是他十二歲那年暗戀家中的女仆也沒有這樣小心翼翼。
當戴維站在那張盛滿法國菜的桌前,安東尼滿懷著希望,他希望他能笑一下,對他的費心思安排的晚餐露出驚訝的表情。
然后,他們能面對面地坐下。安東尼想要在這柔潤的燭光中好好看著他,和他說話。那些血腥的話題,那些金錢與利益的戰爭都與今晚無關。
那天看戴維在圖書館里翻閱有關藝術品的書籍,不知道為什么,安東尼覺得捧著書一邊流露出愜意的神情,一邊又掛著溫柔淺笑的戴維……就像一道寧靜的風景,甚至害怕用手觸摸,將它刮花。
但是由始至終,戴維的表情都是帶著濃厚的戒備意味。無論安東尼細心地為他拉開座椅,還是替他倒上紅酒,他只是冷冷地說:“我討厭法國菜。”
安東尼在心中愣住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面對如此直白的拒絕,他甚至做不出無奈的表情,只能慢慢地切著眼前的牛排,假裝著風度。
這一天,他見到了歐利文?凱恩。
那是一個冷峻而理智的男子,他有著銳利的眼神,拿著槍指著安東尼的時候,修長的手指卻絲毫沒有顫動。
如果沒有遇見戴維,安東尼也許會對歐利文這樣的男子更感興趣,帶著銳利的刀鋒割裂空氣,卻又冷靜地收放自如。
他是第一次給安東尼選擇的人:放下戴維交出鑰匙,還是一直僵持到炸彈爆炸。
安東尼也笑著回敬給對手選擇:戴維,還是沙皇彩蛋的鑰匙。
歐利文再一次讓安東尼大吃一驚,他的表情中沒有絲毫的波瀾:要么將彩蛋的鑰匙和戴維一起交出來,要么一起炸死。
玉石俱焚,歐利文沒有留給自己任何退路,沒有任何妥協。
正是這樣的決絕,使得安東尼別無選擇,他只能放開了戴維。
這一次的妥協,讓安東尼在之后與歐利文的交鋒中,無數次地讓步。因為,他被歐利文完全地看穿了。
他想擁有戴維,完整的戴維。
在“藍鉆石號”上,在波爾多的城堡中,在莫斯科……安東尼發覺自己就像走進了多米諾的迷宮中,他無數次靠近戴維,然后無數次……放開了他。
最后那一次,在沃爾倫家中,佩羅斯按下了爆炸按鈕,地面塌陷的那一刻,無論安東尼有多么想要沖上前去,抓住戴維的始終是歐利文。
安東尼忽然明白,自己輸給歐利文并不僅僅是時間,還有那種哪怕同時將自己與戴維毀掉也絕不放手的決心。
和安東尼相比,歐利文?凱恩才是真正的瘋子。
而那一次,安東尼終于知道了戴維的方向。
他之所以如此的明亮,就是因為他一直不斷地飛向高處,而那個高處站立著的,就是歐利文?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