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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低下了頭，尼奧曾經(jīng)提過歐利文的母親是和他父親私奔來美國的，只是沒有想到他外祖父的勢力竟然會這么強大，甚至想要左右歐利文的未來。

“在沒有人愿意幫助我的時候，他賣掉了家里世代相傳的沙皇彩蛋……他帶著支票來找我，但是卻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等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身上被捅了六刀，一直撐到我來到他的身邊，把那張支票交到我的手上……他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歐利文你是自由的，就像藝術(shù)一樣自由……”歐利文閉上了眼睛。

燭臺里的蠟燭燒盡了，一切再度陷入了黑暗。

戴維的心臟被猛烈地撞擊了一下，他的眼淚落了下來。

然后他們倆再也沒有說話。

當(dāng)晨光照射進畫室，戴維瞇了瞇眼睛，這才發(fā)覺自己昨晚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過去。

地板硌得他的背有些疼痛，緩緩撐起自己，這才發(fā)覺歐利文就睡在自己的身邊。

不自然倒抽了一口氣，戴維從沒有想過自己有機會能和歐利文這樣待上一夜。

對方?jīng)]有醒過來的趨勢，只是整個臉部的表情顯得柔和，沒有了平時的冷峻和高傲。腦袋枕在一邊胳膊上，像個孩子。

戴維就像著了魔一般，撐著自己的上半身，倚了過去。

嘴唇觸碰在了對方的眼睛上，他還來不及感受歐利文的溫度，觸電一般縮了回來。

心臟在狂跳，他剛才做了什么……

戴維的臉燙得快要燃燒，天啊，他竟然親了一個男人！

心跳個屁?。?

但是……只是親一下而已，歐利文也不會少些什么……

算了，你的脾氣那么爛，對我也呼來喝去，就當(dāng)是除了薪水之外的一點點回報吧。

除了在你不知道的時候觸碰你，我還能再做些什么呢？

戴維爬出帳篷，走到了窗口，雨后的陽光很明媚，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沒有叫醒歐利文，戴維給自己準備了早餐，然后去了趟超市。

牙膏、牙刷還有其他的日常用品，當(dāng)他將推車推向收銀臺的時候，手機響了。

“不會是歐利文那家伙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地板上所以要發(fā)脾氣了吧？”戴維拿出手機一看，顯示的卻是陌生的號碼，“你好，我是戴維?！?

“……戴維，我是露比?！?

手推車停了下來，明亮的超市燈光忽然有些炫目。

“露比？你還好嗎？你在哪里？”

“我在家……戴維，為什么要給我的賬戶里匯那么多錢呢？”

戴維笑了，“你知道為什么，所以不要問我原因?！?

“傻瓜，這么多錢……我根本沒有什么能夠拿來回報你?！?

“……那么就活的久一點，久到戴安娜長大，久到看見我變的和你一樣老?！?

“戴維……”露比的聲音哽住了，很久之后，聲音才再次傳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能把戴安娜交給你嗎？”

霎時間，戴維的眼睛睜的很大，他明白所謂“我不在”的意思是什么。

“不能。”因為我是個騙子，我沒有自信能夠教好她。

“對不起，你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我不該再來找你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