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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以臨仿佛是一個etc成精,特別喜歡扣這種無關緊要的小細節,天天跟劇本抬杠。張昆無奈:“但他是假哭,不能露餡,渣男不是你,他沒有你演技好,我的哥哥。”
“他可以。”祝以臨道,“假哭也不能太假,這塊情緒應該收一收,讓觀眾和女主角一起被騙,陷入同樣的心情,這樣才有感染力。”
張昆:“……”
“你是導演我是導演?!”張昆氣得要命,“行吧,按你說的拍一條,你倆自由發揮——準備!”
導演妥協了,祝以臨滿意了,馮貞胃疼了。
給祝以臨當女主,壓力好大。
他上一部電影《白云歌》票房賣座,口碑爆棚,國內國外斬獲無數大獎——在金鐘杯評選上,《白云歌》劇組把能拿的獎項都拿了,就差一個最佳男主角,祝以臨入了圍,卻沒中。
金鐘杯組委會給出的理由是:祝先生長得太好看,讓人出戲。
當時一貫冷淡得仿佛沒有人類情感的祝以臨大發雷霆,跟溫嫻吵了一架。
被當了出氣筒的溫總很委屈,轉頭就有樣學樣,也拿別人當出氣筒,去跟組委會和看熱鬧的媒體人們吵了一架,這件事轟轟烈烈鬧了半個月,最后以祝以臨親自放話“以后我的作品再也不會報送金鐘杯”作為收尾。
網友們吃飽了瓜,都很同情他。
同情之余,還有一個聲音說:“白云歌的女主演技不如祝以臨,都能拿影后,祝以臨有什么錯?怪他長得比女主好看嗎?”
女主的飾演者徐佳涵表示自己也很無辜,并在一檔綜藝節目里自曝,和祝以臨拍戲壓力特別大,因為他會把別人襯托得黯然失色,要拼命地演,拿出最好的狀態,超常發揮,才能在對比下不顯得那么差勁。
徐佳涵在節目上當場落淚,有人說她戲多,有人說她可憐,還有人說她得了便宜還賣乖。
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和祝以臨有關的事,總是逃不出話題中心。
當時馮貞就覺得徐佳涵戲多,現在她和徐佳涵站在同樣的位置,感受著來自祝以臨的氣場壓迫,才終于對這位同行的哭訴感同身受了。
——祝以臨可以隨意更改劇本,自由發揮,她該怎么配合?
其實她覺得,金鐘杯組委會的點評未必沒有道理,她也很出戲啊,對著祝以臨那張臉,她拍戲的時候表面譴責渣男主人公,心里卻覺得沒什么好譴責的。
而祝以臨對女搭檔的心理活動毫不知情,他的高燒似乎加重了,頭疼,臉上很燒。
好在這場是哭戲,他在冬天要人命的冷風里紅著眼睛,全情投入地表演完大段臺詞,導演喊通過的時候,祝以臨幾乎有了虛脫的感覺。
譚小清連忙幫他穿羽絨服,帶他上保姆車休息。
“哥,你還好吧?”
祝以臨靠在座椅上,化妝師也跟了過來,正在幫他補妝。譚小清給他倒了一杯熱水:“你要不要跟導演請個假?”
“不用。”祝以臨閉著眼睛,忽然問她,“剛才有電話嗎?”
譚小清一愣:“啊,對,有一通,來電顯示是一個句號,這是你的備注嗎?我不知道是誰,他找你,我告訴他你在忙,他就掛了,說晚點再打。”
祝以臨沒應聲。
譚小清默默望著他,而化妝師是一個懂規矩的工具人,什么都聽不見,也不會發表意見,化完就走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譚小清看了一眼,連忙遞給祝以臨:“句號哥來電了。”
“……”祝以臨沒心情跟她貧,接通說道,“喂,我是祝以臨。”
電話那頭,陸嘉川似乎被他一本正經的官方腔逗笑了,模仿他的語氣,賣萌似的說:“喂,我是陸嘉川。”
譚小清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頓時一口水嗆進氣管,想噴沒敢噴。
祝以臨道:“嗯,有事嗎?”
陸嘉川有點委屈:“你昨天才說,沒事也可以找你啊,難道你是騙我的嗎?哥哥?”
譚小清情不自禁瞪大眼睛。
祝以臨卻好像把她給忘了,旁若無人地道:“沒有,但你不忙嗎?白天這么閑,沒事也要給我打電話?”
他說者無意,陸嘉川聽者有心,聲氣立刻低了下去,輕輕地道:“我也不算很閑,有工作要做的。”
“……”
祝以臨默了下,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但多加一句解釋,尷尬的氣氛欲蓋彌彰。
祝以臨的頭更疼了。
男孩長大之后,就不再是只會撒嬌的弟弟了,他開始有了自尊心,想建功立業,和哥哥比較,想當強勢的那個人。
祝以臨理解。
但陸嘉川沒必要這么敏感,明明知道他們曾經關系那么好,他不會像別人那樣拿指指點點的眼光去審視他。
兩個人對著手機沉默,祝以臨有點燒糊涂了,心里亂七八糟的。
還是陸嘉川先開口:“你的聲音好像不太對,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嗯,有點感冒,不嚴重。”祝以臨說,“還在片場,等會拍完就可以休息了。”
陸嘉川卻道:“你們劇組讓探班嗎?我能不能去看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