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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越靠越前,背上那絲光似乎都散開了。玉笙這才瞧清楚來人。
“恒……恒親王?”
陳珩看著面前的人,漆黑的眼簾下垂著,里面透著一股令人瞧不清楚的復(fù)雜。
他生的好,面容看上去,少了太子殿下那股清俊與溫潤。但模樣看著,卻又是多了一副少年氣的凌厲。特別是此時身披鎧甲,手握長槍的模樣,渾身都透著一股壓抑不住令人害怕的氣息。
玉笙的眼神落在他的長槍之上,瞧見那上面鮮紅的血跡后,呼吸都輕了一些。
似是察覺到那抹目光,恒親王握著長槍的手一顫。如同被燙了手,二話不說,將手中的長槍交給了身后的侍衛(wèi)。
他握了這么久沒反應(yīng),不過是她一個眼神,便像是握住了個燙手山芋似的,恨不得立馬就扔掉。
“恒親王此時前來,是因為什么。”玉笙瞧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半分害怕都生不出了。
陳珩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人半響沒有說話。他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了,有些人就是這樣,不見還好。
一見面,卻依舊還是有令人手足無措的本事。
見他不說話,玉笙眉心皺了皺。
陳珩見她不悅了,這才挪開:“我?guī)闳ヒ粋€地方。”
“外面兵荒馬亂的,不太平。”玉笙搖搖頭。沈少卿既是太子派來的,那這兒定然是安全的。此時宮亂,外面刀劍不長眼。
她待在這兒,無疑是最好的。
知曉她不愿,陳珩并未再說。只是二話不說,大步上前。直到站在玉笙的身側(cè),他才停下來。
他擰著眉心,看著玉笙,一時之間,像是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玉笙眨了眨眼,還未反應(yīng)過來。
卻見恒親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低下頭,二話不說,握住玉笙的胳膊就往前走。
“你……你這是做什么?”玉笙被這一幕差點兒給弄懵了。
前方,恒親王掐著她的肩膀,隔著一層衣服,掌心之下卻是炙熱又燙人。他掐得不深,但也沒那么容易便讓人掙脫開。
玉笙被他牽著,半分都反抗不了,只得乖乖的跟著他走。
“恒親王!”出了密室的門,玉笙才瞧見。恒親王帶來的人與沈少卿的侍衛(wèi)打在了一起。
看著這么多人刀刃相見,玉笙抿了抿唇,仰起臉,問:“王爺此時要帶我去哪?”
月色之下,黑夜里的光越發(fā)地濃。
陳珩抿著唇,鎧甲之下,另一只下垂著的手一寸寸地捏緊。直到手背上,青筋暴起后,他才猶如脫了力,一點一點松懈下來。
“去乾清宮。”
握住玉笙的胳膊手放下,陳珩下垂著的眉心撩起。那雙眼睛漆黑一片,卻又猶如星辰,目光直直地撞入玉笙的眼簾里。
“你的身世,洛家究竟是如何被滅門……”
“八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深吸一口氣,恒親王的眼神轉(zhuǎn)向天邊,烏黑的夜里,金色的琉璃瓦上泛著微弱的光。
一口濁氣吐出來之后,才傳來他沙啞的聲響:“乾清宮中,都有答案。”
第220章始作俑者陳瑯皇兄
夜色漸濃,乾清宮中的燈火亮的如同白晝。
白玉長階之上,浮云雕龍泛著瑩瑩的光,像是籠罩在了一層月色之中。
乾清宮中,身著黑色鎧甲的侍衛(wèi)站在一片肅殺的夜色中,手中握著的刀劍泛著冰冷的光。太監(jiān)總管劉進忠站在門口,目光微沉。
背后,宮門緊緊地關(guān)閉著,像是聽不見里面半分動靜。但偶爾卻還是有支離破碎的聲音傳出來,卻又很快地變得安靜。
身側(cè)的小太監(jiān),宮女們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著。眼神時不時的往門口看過去。唯獨劉進忠,站在門前,身形一片筆直。
殿內(nèi)
皇后娘娘跪在金磚之上,后背崩的一片筆直。她依舊還是身著著那件素衣,消瘦的身影從后背看,一片溫柔,婉約。
若是忽略掉她袖口上的血跡的話,此時的皇后娘娘與尋常相比,并無兩樣。
“混賬!”
突然,頭頂一道茶盞砸過來,幾乎是擦著皇后娘娘的臉滑了過去。帝王站在龍椅前,瞧著皇后的眼神一片冰冷:
“朕這么多年,自認為待你不薄,卻是不想讓你生出了這番謀逆之心。”帝王面上滿是怒火,冷眼看著皇后,眼眸之中沒了半分憐惜:
“你這個皇后也是做到頭了,滾去冷宮里面,了此殘生吧。”
一直跪在地上沉默不言的皇后,此時聽見這話才冷笑著抬起頭:“陛下說您待我不薄?”白凈的一張臉仰起,粉黛未施。
晃蕩的燭火之下,那張臉上居然滿是笑。
她笑得大聲,笑得瘋狂,到后面,甚至于都有些發(fā)癲:“陛下一年到頭,都極少來我這兒一回,我堂堂陸家嫡女,貴為皇后,卻是被個出身卑微的女人踩在腳底。”
“陛下您去淑貴妃那的時候,可有想過妾身的感受?如今說起來,倒是說對我不薄?”
陸家在朝中勢力過大,又占據(jù)了皇后與太子妃兩個寶座,這么些年,陛下的確是有意無意地冷落了皇后。
“你就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