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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雞枸杞湯一直在小爐子里煨著,早就燉的軟爛。骨肉都沒要,只盛了金黃色的湯,剛一拿出來就香的撲鼻。
玉笙還沒接過碗,聞到那味道心中就直泛惡心。
她捂著胸口,立即轉過頭。
“怎么了,怎么了?”三七嚇得不輕,捧著碗站在原地一臉的無措。玉笙扭過頭,胃中又是一陣泛酸,立即朝她擺擺手:“拿……拿走?!?
那高湯香味撲鼻,三七拿著離的遠遠兒的,玉笙才覺得活過來。
“主子,您這是怎么了?”自打殿下讓主子食葷開始,從魚蝦往后,只要不是太膩的東西,主子吃著都是沒問題的。
至于湯水,像羊肉,老鴨湯之類味重的,玉笙不怎么愛吃。
而雞湯,玉笙老早之前就能接受了。
三七捧著碗口,瞧著主子難受的樣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一側的素嬤嬤眼神閃了閃,低頭吩咐:“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
一刻鐘的功夫,小元子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身后卻是沒有太醫。
“怎么大個太醫院,今日就沒當值的太醫?”
小元子擼起袖子,擦了擦汗水。氣喘吁吁的道:“皇后娘娘病了,今日當值的太醫都被叫去了正陽宮?!?
大概是沒請到人,小元子臉上一臉的愧疚。
“我沒事。”休息了一會,喝了幾口茶,那惡心感都壓了下去。玉笙搖了搖頭,看與不看,都是一樣。
倒是,皇后娘娘……
那淬了冰似的眼神還在她眼前晃蕩,玉笙放在迎枕上的手抓了抓:“皇后娘娘病了?”
昨日里,人瞧著還是好好的,怎么一個晚上過去,人就病了?
“是?!毙≡庸蛟诘厣希c著頭,道:“說是昨日晚上太子殿下過去了一趟,等到快半夜了人才出來?!?
“今日一早上正陽宮就大張旗鼓請了太醫,如今流言四起。”小元子抬起眼睛,往玉笙那兒瞟了一眼:“說是太子殿下氣的。”
玉笙眼神看下去,小元子不敢仔細瞧,將最后一句說了出來:“太子妃娘娘已經過去了?!?
——
正陽宮中亂作一團
太子妃坐在椅子上,頗有些心不在焉。
太醫們來來回回,她的心卻是越來越煩躁。今日這一鬧,外面不知傳了什么風聲,居然說起了姑母與殿下的不是。
可偏生,昨日里殿下的確是來了正陽宮。
也不知是哪個宮中的奴才傳出來的,膽子居然這么大。連著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都議論。
太子妃垂下目光,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茶。
從晌午坐到了下午,才沒了耐心的起身,姑母這回也不知是得了什么病,只是再這樣鬧下去,流言蜚語不止,殿下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姑母?!眱鹊罾锩骒o悄悄的,一股子藥味。
太子妃捂著鼻子,覺得這味有些沖人,咬了咬牙,還是往里走了走:“姑母?!彼诺吐曇?,問:“您好些了嗎?”
秦嬤嬤就在皇后的床榻邊,聽見聲音眼神閃了閃,任由太子妃走了進來。
進來之后,一屋子里的藥味越發的沖人。太子妃深吸了口氣,覺得腦袋有些暈,胸口一陣泛酸。她捂著胸口,強行忍著,又加了一句:“姑母,您是哪里不舒服?”
“太子妃,皇后娘娘犯了頭疼?!?
秦嬤嬤撩起眼皮,板著臉:“您既然瞧見娘娘無事,還是先回去,讓娘娘休息。”
太子妃站在那兒,未免有些尷尬。
她往床榻里面瞧了眼,姑母半躺著,閉著眼睛她也不知道這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只她等了半日,過來,自然是有事的。
外面的都在傳太子殿下將姑母給氣成這樣,姑母若當真兒躺三四日,外邊兒的流言蜚語可就說不清楚了。
拿著帕子的手掐了掐,太子妃還是開口:“姑母……外面的都在傳,您……您和殿下昨日里爭吵了……”
平日里,若是太子妃自然不太敢管這些。只這一個多月來,殿下對待自己還算是不錯,連著她派人去請的,殿下到她這兒來都有六七回了。
往日里,瞧不見人那也便算了。
如今見著了人,整日地在眼皮子底下晃蕩,太子妃難免的不會心軟。
“殿……殿下向來敬重姑母您。”一肚子的話說出來,萬分的艱難。這段時日來,她與姑母之間的關系冷淡了不少,太子妃難得的緊張。
“若……若是有什么事做錯了,姑母您瞧著殿下的份兒上,還是要多擔待……”
“蠢貨!”
床榻上,那一直緊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
冰冷一片的眼神轉過頭,落在太子妃的臉上:“太子這是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了,你如今竟向著他說話?!?
這話說的,太子妃完全沒有法子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