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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贓并獲,偷了周承徽的鐲子,那宮女死得也不算太虧。”
玉笙閉上眼睛,對于這個汪昭訓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想聽。可汪昭訓卻像是鐵了心的要惡心她,她走的再快,她也緊緊跟在身側。
一路上,就像是看好戲一樣看著她露出著急與擔憂的神色。
回了長信宮,玉笙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崩地裂,西偏殿她那院子里,奴才們全部跪在地上,正對著院子門中央立著一道長凳。
玉笙靠近了才聞到周圍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
她扶著素嬤嬤的手一顫,腳步顫抖著上前了幾步,周遭兩個長板,上面的一端被血水給浸了個透。那長凳下面還帶著零星的血跡,一直往下流淌著順著一道長長的血跡拖出了門口。
血腥味濃厚得令人作嘔,后牙槽上下哆嗦著,玉笙眼神發直了:“這是什么?”
冬青跪在地上,右邊側臉被打得高高腫起,她哭著在地上磕了個頭:“剛……剛剛周承徽派人過來當著一院子奴才們的面在這打了三七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
玉笙掐著素嬤嬤的手一瞬間掐緊,五十大板下去人不死也脫一層皮。何況三七還是個小姑娘,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打……如今又被拖去了慎刑司。
生死不明。
玉笙顫抖著,到底還是咬碎了牙。素嬤嬤在一側看得皺眉:“主子這個時候可千萬別自個兒慌了。”
“三七還沒死,若是主子先自個慌了手腳,三七姑娘可當真就沒人救了。”
對……玉笙死死咬著唇,此時此刻她最是不能慌。
三七如今在慎刑司,既然太子妃娘娘下了命,周承徽暫且奈何不了她。
走到內殿,玉笙從里屋翻出梳妝臺下面的銀票來,里面四千兩銀票還是她從揚州帶來的,之后在宮中塞給御膳房用了一些,如今手頭上還剩下的都在這里。
這里,是她全部的家當了。
玉笙打開小盒子,從里面拿出一部分出來遞給冬青:“你拿上這些銀子偷偷去太醫局尋個太醫,再看看能不能買通慎刑司的奴才,帶太醫進去給她看看。”
素嬤嬤與冬青都站在原地沒動。
盒子就那么大,里面的銀票一覽無余,小主這一把抓出來起碼用了一半。
就連素嬤嬤,看向玉笙的神色都有些變了。
“愣著做什么,快去啊。”玉笙將銀子塞給冬青,隨后又翻出她藏的那些膏藥來。殿下重,欲,之前藏著掖著的時候在她身上時常的弄出傷痕來。
事后那些藥膏便賞了不知有多少了,一個比一個珍貴,一個比一個好用。
玉笙搜羅出好幾瓶她覺得藥效最好的,一并塞給冬青:“你悄悄地別讓人發現,若是實在是進不去,就想法子將這些膏藥送進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小主給她這么一大筆的銀子,冬青哪里還敢怕的?
將懷中的東西抱的緊緊的,立馬點著頭:“主子您放心,奴才這就去了。”冬青一走,玉笙咬著牙思緒卻是漸漸回籠。
當務之急,還是要將三七從慎刑司救出來才是。
“這事,只有太子妃與殿下管的了。”素嬤嬤捧了杯茶水上來:“主子急得嘴唇都干了,先喝口茶吧。”
“求不了太子妃。”玉笙開口,第一個就將太子妃給否決了。
太子妃看似溫和,手段卻讓人不敢小瞧,今日她雖看似幫了她一把,卻也讓玉笙欠下了她人情。
有了人情那便是要還的。
一來二去,玉笙什么都沒做,倒是成了太子妃陣營的人。玉笙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庸,她更加不想受制于人。
所以,太子妃這條路,她想都不用想。
“太子妃也不一定會幫我。”周承徽馬上就要晉升良媛,她不過是個昭訓,孰輕孰重太子妃自然分得清楚。
何況……手指掐緊,再思慮得深一些,三七若是直接沒了,對太子妃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她與周承徽同住長信宮,兩個之間若是不合自然會斗的你死我活,太子妃手都不用伸,直接就看她兩明爭暗斗就是了。
“但……殿下那,奴才勸您也不要去。”
素嬤嬤站在她身側,說出的話卻直白又殘忍:“殿下最是不喜歡后宮之間的彎彎繞繞的,周承徽又是鐵了心的尋您的麻煩來。”
“主子您剛受寵,這個時候拿這件事去求殿下,只怕會適得其反惹得殿下厭煩。”
素嬤嬤的話說得不錯,但卻是如刀子一樣插在玉笙的心口,嘴唇都咬破了,她才道:“我知道。”
周承徽一下子沒將人弄死,里面何不又存著這個心思?殿下不喜歡這些,就等著她如困獸一樣,左右為難。
眼睛閉了閉,等再睜開之后她才道:“派人去前院盯著,待會殿下回來后第一個過來稟報。”
“主子。”素嬤嬤皺著眉心,有些看不懂:“主子,說到底您還是要求情?”
“我不求情。”玉笙咬著牙,直接道:“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三七去死。”抬手揉了揉眉心,玉笙放下手卻是又道。
“派人去御膳房,晚膳的時候給我做一碗羊肉湯來。”
素嬤嬤皺著眉心還是聽話的下去了,等了一上午,冬青總算是回來了,說出的話也讓她暫且放下心。
“奴婢帶著太醫進去了,三七姑娘暫且沒有性命之憂。”只是被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樣,這些話冬青不敢說而已。
如今無能為力,說出來只是徒添主子擔心罷了。
玉笙揮了揮手讓人下去,只要還有一條命就好,接下來的話她也不敢再過問,總之也不會好到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