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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件要緊的就是翻過來擱到膝上，皇上早就想打小豬屁股了。算賬也得講究個先來后到不是，得把上一次的帳結(jié)清了再來算這一次。

打完一看，屁股紅紅的，居然很有美感，皇上胃口大開，從臉頰開始往下啃，尖尖的下巴，修長的脖頸，優(yōu)美的鎖骨，圓潤的肩膀，纖瘦的胸膛，誘人的紅梅……打住。皇上也是講究情趣兒的高雅人士，太糊涂的吃著也不香。遂拉過被子把光溜溜的小白豬裹成春卷，不過這樣干看著太委屈自己了，做點兒別的還是可以的。皇上想起小白豬每次喝醉了就會變得甜軟稚氣的小嗓音，頓覺小腹一收，菊花一緊，一道熱流隱蔽地滑過。

自覺丟臉丟大發(fā)了的皇帝惱羞成怒，索性大力搓醒了陷入深度睡眠的小笨豬，無恥地趁著人家迷糊不清的時候強迫小豬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說“皇上最好了”“人家最喜歡皇上了”和“皇上親親，皇上抱抱”之類的話來安慰自己那顆受了打擊的中年男人的小心眼兒。喝多了花雕的小白豬變得異常聽話，在幾次循環(huán)之后，甚至自發(fā)自動乖乖巧巧地把皇上的調(diào)│戲之語串成一串，連貫地小聲叫著：“皇上抱抱，皇上親親，人家最喜歡皇上了，皇上人好好哦，就像我爹爹一樣呢！”

☆、62 爹控代價

有過見到皇上跟賈王爺喝完酒就黑著臉沖出寢宮經(jīng)驗的夏公公無比淡定地跟在主子身后一路風馳電掣刮向坤寧宮,途中還能抽出空兒安排下人手服侍賈王爺，例如時刻準備好尿壺什么的。

正抱著九皇子在矮床上玩兒的皇后娘娘被皇上的寒氣煞到,一連打了兩個噴嚏,強忍下第三個起身向皇上請安。出于給新生兒保暖的重要意識,皇后娘娘果斷命嬤嬤抱走了九皇子才開口問皇上是誰那么不長眼的惹著他了。

抱走了兒子也好，皇上才剛被養(yǎng)心殿里那個“大兒子”氣個半死，正沒好氣，實在不想強顏歡笑逗弄小兒子。見皇后這么識相,也就懶得客氣，直截了當問皇后要上屆選秀留牌子的秀女名單，他現(xiàn)在就要給賈赦挑上半打兒庶妃、侍妾,讓他忙得沒時間再緬懷他那礙事的死鬼老爹。皇上還琢磨著能不能選出一兩個跟他龍顏肖似的去潛移默化小白豬一下,但是很遺憾,截至目前為止，跟他長得相似的只有才11歲的四公主。別說她還不夠年紀嫁人，就是能，也萬沒有堂堂公主去給個王爺做側(cè)妃的道理。至于弄死張氏讓公主當繼配這種不華麗的小人行徑，皇上到底覺得有失風度，于是作罷。

皇后和賈赦是緊密纏繞的姻親，算起來身兼他本人師妹，他兒子姑姑，他孫女兒姑外祖母等等多重身份，所以她也是愿意賈赦能多有幾個可以長臉的姻親的。因此聽了皇上的意思，當場就開始細數(shù)有哪家的姑娘配得上賈赦了。太后最愛給人做媒，也興致勃勃趕來湊趣兒，而皇上是最愿意賈赦后院百花齊放好趕緊清空心里內(nèi)存的，三巨頭一合計，干脆先可著宮里條件不錯的女官仔細梳理一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先補上庶妃的缺兒，待明年大選之時再挑好的側(cè)妃。（年輕的女官都是宮女中出身相對比較好的，屬于比上【秀女】不足比下【普通宮女】有余的中間等，一般是五品到七品官宦人家出身，不會有商女，皇商也很少，是符合庶妃身份的等級）

可是像這樣一個個挑實在太麻煩了，太后和皇后都不可能揪著一個看上去差不多的女官就審問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必須要派出宮人到處打聽，這其中難免摻雜各人感情，有交好的就互相吹捧，有交惡的就彼此打壓，大大影響了皇太后她老人家高昂的興致和準確的判斷。不開心了的太后干脆下令：“凡宮中年齡25歲以下，分位六品以上，相貌姣好，身段窈窕的女官全部由所在宮殿的主位娘娘安排著，于每日午后分批來慈寧宮請安。”

因為皇上前幾天對女色展示出來的突如其來的重視，太后這道指令就被華麗麗地扭曲成皇上不滿意現(xiàn)在的后宮，太后心疼兒子要親自挑一批可心的小主兒了。（宮女和女官升嬪妃，一開始只能是小主兒）

這個消息令所有符合條件的美人們歡欣鼓舞。能不開心么？原以為要一直當奴才當?shù)匠鰧m，現(xiàn)在有機會轉(zhuǎn)正做主子，傻子才放棄呢。何況，現(xiàn)在正好是皇上不滿意后宮娘娘們的關(guān)鍵時期，這個時候能得圣心的話，以后的地位必然會升的飛快。而且是太后親自指定，就等于說入選之人是有太后在后面做靠山的，那樣的話就連皇上都會高看一眼，皇后也不敢隨便打壓。多好的機會啊！也幸虧是在現(xiàn)在，要是拖到明年，又是大選之年，到那時全國各地才貌雙全的美少女都將云集京城，她們這批人老珠黃的再想要出頭可就更難了。

于是，這些天，各宮各殿符合要求的女官都在咬牙切齒的主位娘娘們的安排下或獨自一人或三五成群的按照各自的品級和自家娘娘的地位去往慈寧宮請安兼比美了。

鳳藻宮尚書賈元春算是其中分位比較不錯的，因此第三天上就得到了面圣的資格。饒是鳳嬪娘娘氣得要吐血了，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私房衣裳和首飾替她裝扮。雖然幫情敵去勾引丈夫讓她憋屈得想殺人，但是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讓自己宮里的女官輸給別宮的，這個臉王熙鳳還是丟不起的。更何況，要是讓有心之人逮著機會按上個善妒的罪名，那她的嬪位就等著讓賢吧！

面試由主審官太后，旁觀性評論員皇后再加上偶爾閑的沒事干的皇帝陛下一同主持。三巨頭各自不同卻又完全不肯彼此通融的挑剔審美讓復選人群比初試少了近2/3。賈元春本來在第一輪就落選了，準確來說是剛報完名字就失去了資格。同姓不婚，這可是祖宗家法。不過太后在看到天庭飽滿、身體風韻的賈元春時猶豫了一小下：這丫頭看著像是個好生養(yǎng)的，要不要留給皇上以供開枝散葉呢？畢竟，這皇家的子嗣是越多越好的，反正現(xiàn)在有了皇后的嫡子，其他皇子就是生母地位低些也無妨，大不了等她生了抱去給宮里的主位娘娘養(yǎng)也就是了。嗯，就把她留下考察一下吧，對了，干脆趁這個機會給皇上也挑幾個能生養(yǎng)的小主兒好了。有了目標的皇太后越挑越開心，動力十足，連中場休息都免了，直接過渡到下一階段。

效率極高的皇太后十天之內(nèi)就挑好了九個身世不錯各具風韻的妙齡美女，一道懿旨，全發(fā)配到忠勇郡王府當女史去了，多出來的幾個甚至當侍女賞，總而言之是鐵了心要巧立名目往里頭塞人。

費盡心機脫穎而出的九個美女聽完懿旨差點兒集體淚奔了，原以為能一飛沖天做皇帝的女人，結(jié)果一下子連富麗堂皇的皇宮都住不穩(wěn)了，給發(fā)配到一個不討好的異姓王府里去。而且還不是有名分的側(cè)妃、庶妃，不過是讓她們換個地方繼續(xù)當奴才，還要自憑本事討好了王爺才有晉封的可能，不然就一直當奴才當?shù)侥昙o再配個男奴才，然后生出的子子孫孫輪著當奴才。因為王府不像宮里，有定例，幾年一挑，幾年一放，那地方進去了基本就沒有出來的可能了。這落差大到心臟功能稍微脆弱一點兒的能當場去見馬克思，美人們的怨氣差點兒頂穿了房蓋。

她們滿心怨懟，賈赦比她們更哀怨。本來以為已經(jīng)跟皇上說清楚了，結(jié)果也不知道人家皇上是真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居然一股腦給他塞過來九個。早知如此，他還不如在皇上給的名額里自己挑呢，那樣好歹還能控制數(shù)量。賈赦窩在黃花梨木圈椅里，眼淚汪汪啃著懿旨：“穿越男主感情專一，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都會獲得撒花稱贊為千古好忠犬的嗎？為毛到他這里行不通啊？”（皇上：一生一世一雙人？愛卿好想法，朕跟你組ＣＰ。）

賈赦不敢反抗太后，硬著頭皮讓張氏去安排。張氏這兩天被太后和皇后輪流敲打過，自然明白這批掛羊頭賣狗肉的女史應該怎么安排，也打算遵旨，可問題是，人家不打算遵旨啊！

這其中尤以一位鄭姓美女反抗的最為激烈。鄭氏美女出身上一屆廣儲司郎中府。其父最高時任過五品官職（鄭氏長兄目前為從四品），因此自覺比王妃也不差許多，比側(cè)妃更是高出百倍。讓這樣的她從一宮中得寵女官淪落到?jīng)]名沒分的王府侍妾，她怎么能甘心？因此百般的哭鬧，不肯俯就。有人打頭陣，自然就有人跟風挺進。于是，眾美女圍著王妃哭得梨花帶雨，爭相表達自己不屑攀附王爺?shù)某绺呔窈图儩嵠焚|(zhì)。張氏頓覺頭大如斗。

她不是不想干脆拿出手段鎮(zhèn)壓下去了事，可是先頭有太后那幾句不陰不陽的訓誡頂著，張氏也摸不清底線，把不準尺度。只得將眾美女供起來，一邊去煩賈赦，叫他自己想辦法。

賈赦迫于無奈往那院子里晃過一圈，沒說上三句話就給眼淚淹了。他不過是挽挽袖子打算端杯茶而已，人家鄭氏美女愣是倒抽一口冷氣、后退三大步、雙手抱胸，高聲哀求王爺不要強人所難，趁人之危……其余八大美女聞訊趕來，一起嬌弱地拜倒，同聲懇求。其中也有看到賈赦英俊瀟灑而臨陣倒戈開始拋媚眼的，不過被震蒙了的王爺大人給忽略過去了。

一口茶沒喝到，卻被蹭足了兩袖眼淚的賈王爺怒了，揣上懿旨進宮去找皇上訴苦。

渴了一上午終于在養(yǎng)心殿里喝上極品大紅袍的賈赦化悲憤為食欲，一口氣干掉半壺，喝飽了抹抹嘴開始抱怨。

皇上漫不經(jīng)心聽完，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愛卿不滿意，多換幾個就是了。”賈赦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還換？這幾個他就受夠了，再多來幾個他可以直接考慮重新投胎了。

賈赦光速改變戰(zhàn)術(shù)，拿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干瞅著皇上不說話。皇上被小豬火辣辣的目光盯得壓力山大，不得不開尊口答應回收美女。最后更在心愛寵物陡然亮起來的崇拜目光中暈陶陶大包大攬下了跟太后解釋的重任。

看著吉祥物歡歡樂樂蹦出去的動感身姿，深覺上當受騙了的皇帝大筆一揮：“為視察河工，微服出巡，著忠勇郡王同行，待欽天監(jiān)擇吉日（皇上：欽天監(jiān)，去挑個宜婚配私奔的吉日）動身。欽此。”

☆、63 JQ上路

一個瀟灑的富家大老爺領(lǐng)著可愛的弟弟和一眾家仆護衛(wèi)慢悠悠晃蕩在官道上。和藹的大老爺坐在馬車里慈祥地半抱著暈車的小老爺（皇上誓死不當?shù)?賈赦誓死不當二老爺）輕輕給他拍背，哄他睡覺。

可憐的賈赦,自打當年讓已經(jīng)發(fā)配去兩廣的前上司給憋中暑了以后就添上了怕熱的毛病。天氣稍微悶熱一點兒,他就立馬胸悶氣短兩眼發(fā)花。這次出巡是為了視察黃河大堤,要趕在汛期以前才有效，所以挑了近夏的五月動身，賈赦就這么給曬暈車了。

盡管是微服，但是給皇帝預備下的車駕也是絕對的寬敞舒適。只是賈赦人不舒服,自然怎么呆也不順心，在馬車里扭過來扭過去，左右輾轉(zhuǎn)騰挪就是嫌不得勁。卻不想,給皇上半抱著拍拍、哄哄竟然就能安穩(wěn)睡上一覺了。難受得不行的賈赦當即就黏上了皇上,反正現(xiàn)在皇上對他是越來越好,在朝堂上也越來越倚重，賈赦的膽子也就慢慢大起來了。對于皇上的順毛喂食之舉欣然接受，皇上大樂，更加勤于動手動腳，逐漸形成了和諧的良性循環(huán)。

皇上陡得意外之喜，看著對他親親熱熱、黏黏呼呼的小白豬，高興的連北都找不著了。要不是汛期將至，考慮到兩岸的黎民，皇上簡直想換頭牛來拉車了，以期無限延長這段有愛的類私奔之旅。

本來就對于達到目的地很不開心的皇上在看到隨意用沙土堆成的半垮的大堤時，登時龍顏大怒。一口氣摘了三十有余的頂戴花翎，查抄了相關(guān)人等百十家，又火速調(diào)集附近軍隊同時招募了許多民工全力搶修黃河大堤。

看到坑爹的豆腐渣工程以后，賈赦也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來跑去施工現(xiàn)場。

皇上心疼小豬，勸他回去，但被一口回絕，理由也充分：當年的治黃河策可是我寫的，工人有不明白的正好可以現(xiàn)場解答。皇上無奈，只好陪他同甘共苦。

其實賈赦的策文刊發(fā)以后皇上就命人照樣去修過。這么幾年下來，雖然專用款項一層層過手被貪掉不少，但圍湖造田和裁彎取直的雛形好歹是折騰出來了。只是堤壩，是壓根沒修過的，頂多是每次發(fā)完水拿沖上來的沙土再堆回去了事。

沒有鋼筋水泥，現(xiàn)造也不會，賈赦只好出主意用麻袋裝土來替代直接拍上去的散土，好歹能結(jié)實一些。可修到一半，麻袋不夠用了，無論是懸賞當?shù)貗D女晝夜趕工還是緊急從附近州縣征集都嫌太晚了，黃河潮汛如期而至，防洪大堤卻尚未完工，這一下，連皇上都被困在當中了。

嚇瘋了的當?shù)毓賳T連滾帶爬，動用了自己家里上上下下的可勞動人口，有的甚至連力大的老婆都拉出來了，真正是眾志成城，哪怕搭人橋呢，也誓要送皇上離開災區(qū)。

可是皇上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撤離，原因無他，賈赦病了。中暑未愈又操勞過度最后還讓傾盆大雨給澆了個透心涼，嬌生慣養(yǎng)的賈赦就這么理所當然地被放倒。在這個沒有封閉艙的年代，要想不繼續(xù)淋雨就只能呆在屋里。還有一點就是在皇上那貧瘠的想象力中根本就沒有關(guān)于水患災情的現(xiàn)場儲備。他老人家豪邁的認為，無非就是水多了點兒，雨急了點兒，風大了點兒，吃得東西少了點兒而已。在這種錯誤的認識下，皇上抱著燒到半熟的小白豬眼睜睜看著房蓋被吹飛，墻圍被澆垮，不給面子的洪水囂張地從龍足之上席卷而過，踩在水里發(fā)傻了半天才想起要趕緊跑。但是，已經(jīng)沒有路了。

侍衛(wèi)們分出一半人手護送皇上退向山上的高地，另一半四下散開去探路，結(jié)果最有可能通過的路也必須等雨停后兩天以上才能使用。這樣一來，年久失修的破廟和隨身攜帶的行軍糧就顯得至關(guān)重要了。

應該贊美這個沒有大型重工業(yè)的年代，缺少了SO2、SO3、CO和過量CO2的調(diào)劑，充沛的雨水是可以直接飲用的，只要有辦法燒開就行了。好不容易烘干了柴草，在比較完好的大（小？）雄寶殿里給皇上鋪好床鋪之后，兼職廚師的夏公公不得不想盡辦法用少的可憐的食材做出皇上比較能容忍的飯菜。另外還有機靈的侍衛(wèi)在撤離途中從無人的醫(yī)館里抱出來的為數(shù)不少的藥材，也還得靠全能的大內(nèi)總管去辨認哪些是可用的，尤其是，有哪些是對癥賈王爺?shù)默F(xiàn)狀。

發(fā)燒到半昏迷的賈赦感覺到有人解開了彼此的衣袍，用自己的體溫在幫他驅(qū)寒，同時還不忘輕輕拍打他的后背，低聲安慰難受的他。到后來，那個溫柔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卻還堅持不斷和他說話，鼓勵他喝藥，哄他吃粥，而且從頭至尾都沒有松開過抱著他的溫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