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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兒還有個小的!你家魏平不至于相個帶女兒的吧?!”
“哈哈哈哈……”
這一句句的,說是調(diào)笑,倒不如說是嘲諷。
玉容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
“這人心黑了,看什么都是歪的。我是胖是瘦的,關(guān)你們屁事!還有,這是我小妹,眼睛要是瞎了就去找個郎中好好瞧瞧!”
人吶,大多都是欺軟怕硬的。一見玉容不是個好說話的,幾個女人便悻悻的掉頭進了自家屋子,砸的院門砰砰一陣兒響。
余大娘嘆了一聲,帶著玉容姐兩回了自己家。
魏家這房子不算大,也就比玉容她們剛分到的那兩間屋子大上一點點。墻面泥磚被風(fēng)雨侵蝕的厲害,唯一比較好的地方就是地了。
地上應(yīng)該修整了很多次,不光平坦沒有土包,還鋪了兩條石板路,即便是下雨也不會踩到泥濘摔倒。
“大娘,我聽魏姐姐說,你們這房子也住了二十來年了吧,難道二十來年她們都是這樣?”
玉容有些想不明白。從前幾次和余大娘的聊天就能瞧出來,她不是個懦弱的由著人欺負的性子。而且魏平還在府衙做事兒,不說是官老爺,那也是個吃衙門飯的,他難道治不了外頭那群女人?
“也不是二十來年,就幾年罷。以前我們是住在城東邊兒的,亂七八糟什么人都有。后來淮侯接管了淮城,便命秦大人重新規(guī)劃了城里的住宅和商鋪,然后我們家就分了這套屋子。起先也還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后來平兒他爹出了些荒唐事兒死了,鄰里間便沒那么和睦了?!?
余大娘想想也是難受,都是因為那個男人,自家名聲都被他弄臭了。她一生是個爽利性子,到老了卻不得不隱忍龜縮在這一方院子里,兒子的婚事也沒著落,實在叫她難受。
“那魏平就不能管管么?她們說話也太難聽了?!?
“管也管不了,嘴長在人家身上。只是說幾句閑話,總不能把人抓牢里頭去。反正我腿腳不好,眼睛也不行,天天都在這院子里,也聽不到她們幾句閑話,隨她們?nèi)グ??!?
其實余大娘從來都不會跟兒子女兒說起那些鄰居在他們背后的嘴臉。她們來來回回也就只能說那幾句,聽得多了,都沒什么感覺了。把自家日子過好才是要緊的。
人家自己都不在乎,玉容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想著回去還是要跟魏春說一說。沒道理兒女都挺出息,老娘卻在家受人欺負。
兩人又坐在院子里頭說了會兒話,氣氛這才好了起來。
不過一旁的玉竹,從進巷子起,那臉上就沒露過笑。
只要一想到長姐過幾年會嫁到這里,面對那些嚼舌頭的鄰居,她就很是抗拒。
而且住慣了自家的大院子,再來看魏家這在城里還算不錯的院子時,真是哪哪兒都不順眼。
長姐配得上更好的。
此時此刻,玉竹對魏平的印象,又大打了個折扣。
老牛吃嫩草,還顧不了家。連個老娘都照顧不好,如何照顧以后的妻子。
她仿佛都能看到長姐懷孕后還要忙前忙后的收拾家里,照顧瞎了眼的婆婆。出門還一個能幫襯的鄰里都沒有,孤零零的好不可憐。
玉竹打了個冷顫,從想象中回過神來。不行,她拒絕這門婚事,魏平不適合長姐。
就連陶實都比他合適。至少陶實就住在隔壁,陶嬸嬸一家也是極好相處的。
玉竹現(xiàn)在就是擔(dān)心,擔(dān)心長姐和那魏平感情日益漸濃,然后跳了這火坑該怎么辦?
看來她得回去跟二姐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小妹,想什么吶,大娘在叫你。”
“哦,我在想陶寶兒平時在這兒是怎么玩兒的。”
玉竹走到余大娘身邊坐下陪她說話,又瞧著長姐忙前忙后的將這院子打掃規(guī)整了一下。和自已方才想象的那真是差不了多少,扎心的很。
“長姐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呀,過年的東西還沒買呢?!?
余大娘一聽,也不留了人,開始趕著兩人走。
“這都過午時了,你們再不去買,等下晚了村子的車該回去了。容丫頭,你們回吧,正好我得去睡一會兒?!?
“那行,大娘你休息著,得空來村里小住幾日,我再去陪你說話。 ”
玉容把手里的笤帚放到角落里,無聲的拿手戳了戳妹妹的額頭。小丫頭,不就幫忙干點兒活么,這就急著催著走,生怕自己吃虧了似的。
姐妹兩很快離開了魏家院子,而那說著要去睡午覺的余大娘卻是站在門檻邊久久沒有回神。
玉容是個好孩子,她心里當(dāng)真是糾結(jié)極了。
唉……
走出院子老遠后,玉容像是隨口一問:“小妹,你不喜歡魏家?”
玉竹搖搖頭。
“不是不喜歡魏家。只是,不喜歡長姐住到他們家。”
玉容一把捂住妹妹的嘴,下意識的四下看了看,又羞又惱笑叱道:“胡說什么呢,我才沒有要住到他們家。叫人聽見了,像什么話。”
“可是成親了,女子不是就會住到男子家嗎?長姐,可不可以成親了還跟我們住一起呀?我不想跟你分開……”
話音剛落,玉竹腦門兒就挨了一個腦瓜崩兒。
“越說越離譜了,成親那是沒影兒的事。小孩子家家的,不該你操心的事兒別瞎操心。”
“好嘛好嘛。”
玉竹閉上嘴,乖乖跟在長姐身邊,一起去了集市買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