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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一整個房子都是石頭壘的墻,有的是一半石墻一半土胚,也有的是大半。至于為何會這樣她不清楚,但能有這石頭屋便是驚喜了。
住在近海邊,本來最好便是用石頭蓋屋子。那樣的屋子不怕風吹雨淋,就是臺風來了也是不懼的。
希望自家分的屋子,能是個石屋!
許是老天聽到了玉竹的呼喚,那帶路的村民竟然真的在一棟石屋前停了下來。
“你們抽中的就是這個房子了,雖然小了些,但還是要比那些加了泥胚的房子好的。”
他說的小是和村里其他人的屋子相比起來。
玉竹粗粗估算了下,兩間屋子加起來差不多有近六十平米,加上門口的一小塊空地差不多有七十,住姐妹三人是綽綽有余的。她倒是喜歡這樣小而精致的房屋,一家人擠在一塊,很是溫馨。
送她們過來的漢子見三人面上并未露出厭棄之色,心下也是松了許多。正要轉身去找村長回話,又想起了什么。
“對了,傍晚要在那邊的沙壩上集合,每家只用去一人,村長有話要交代。”
“知道了,多謝!”
奔波勞累了這兩月,終于能有個‘自己的家’清清靜靜的休息,姐妹兩一送走人便忍不住的抱在一起歡喜的蹦跳個不停。直抖的玉竹差點沒吐出來。
興奮勁兒過去了,姐倆兒才想起妹妹,連忙把玉竹從背上放了下來。
姐妹三個仔細的把房子前前后后都看了下,心里滿意的不行。雖然能住的房間只有兩間,但姐妹三是夠住的。而且這墻這屋頂,一看就是新補的,地也弄的很平整,已經很好了。
再看兩個房間,也是收拾的很干凈,只是小的那間是真真兒的小,搭的一張簡易床板就占了一半的空間。墻上也只開了一個小口透氣,若是不開門的話房間里頭大概會很是昏暗憋悶,只能做睡覺之用。
另一個房間比較大些,窗子也開了兩個。是個臥室加廚房的結構,角落里依舊有一張搭起來的床板,屋子中間卻挖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淺坑,坑里有著被柴火熏灼過的痕跡,旁邊還放著兩堆柴火和兩只大小不一的陶罐。
玉竹沒見識過這樣的廚房,很是新鮮了一會兒。兩個姐姐對這里也是非常滿意。從進門開始臉上的笑就沒落下去過。
“長姐,這里有陶罐,我去隔壁問問水在哪里借點火來咱們煮些黍米粥吃吧。好久都沒有吃到過熱食了。”
玉玲眼巴巴的看著長姐,玉容頓時一陣心軟。
要說這逃荒這兩月來最辛苦的就是二妹,吃的最少,干的最多。難得見她主動要吃點什么,玉容想著怎么也該滿足下妹妹。
“去吧,拿兩個銅貝去,看看能不能找村民買幾個陶碗。”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有人在叫她們。姐妹兩疑惑的抱著小妹迎了出去。
“您是……”
“我呀?我是就住在你們旁邊的那家人。我男人姓陶,村里人叫他陶二叔,你們叫我陶二嬸就行了。早就聽說你們要來了,這屋子還是我給收拾的呢。剛才瞧著小豆兒領你們過來,想著你們肯定缺著東西,就給你們拿了點兒來。”
陶二嬸圓乎乎的臉上滿是和善的笑意,叫人一看便心生親近。
姐妹三瞧著那籃子里又是碗又是米還有魚的,哪里好意思收下,連忙推脫著說不要。
“陶二嬸,心意我們姐弟領了,但東西真不能收。不過我們家的確缺碗,您要是愿意,我們想拿銅貝跟您買。”
一聽這話陶二嬸臉上的笑沒了之前那樣夸裝,但卻是更真情實意了幾分。
“就幾個碗買什么買,咱們以后可是要做好長時間的鄰里呢。你們剛來,缺的東西多,我也不能一一給你們補齊,也就只能送兩個碗,抓一把米,還有兩條自己抓的小魚。要是你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那等你安頓下來,日后做點北方的吃食讓我嘗個新鮮可好?”
陶家二嬸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玉容知道再拒絕就不好了。只得雙手接過了東西,連連道謝。
這樣好的鄰里讓她對落戶上陽村那虛飄飄的心倒是落實了幾分。
說了會兒話后,陶二嬸看出玉容姐弟的不自在,心道這才剛認識,確實不太好過于熱情了。于是便拿了自己的空籃子說要回去侍弄家事。眼瞧著她都要走到門口了,玉玲才想起跑上前去追問道:“陶二嬸,這附近有清水嗎?我想去打些水回來。”
“當然有,你瞧見咱這后頭的那座山沒。”
陶二嬸指了個方向,姐妹三齊刷刷的看過去。村后不遠便是群山連綿,陶二嬸指的那正是最高的一座。
“那座山下有條小河,路過咱們村后直通大海。咱們村里的人洗衣做飯平時用的清水都是在那河里打的。你朝著那山的方向直走過去,很快就能看到一條溝子。那是前些年村里人從那河里挖出來的小埡口,在那兒就能直接打水了。”
“多謝陶二嬸!”
玉玲興沖沖的拿著陶罐就跑了出去。
逃荒的這一路,姐妹三就只有一個水囊,平日里省了又省都還是不夠喝。她已經很久沒有痛痛快快的洗過手喝過水了。
照著方才陶二嬸指的方向,玉玲一路小跑,拐過一棟房屋時沒收住力道,和一個挑著水的男人撞到了一起。
那男人身強體壯,被撞了也只是微微一晃,連桶里的水都沒灑出一滴。玉玲就慘了,直接被碰的后退了好幾步跌坐在了地上。
為著不摔了懷里的陶罐,她硬是沒撒手去撐著,右邊的手肘頓時擦紅了大片。
“你怎么樣?沒事吧?”
陶木放下肩上的擔子就去伸手拉人。玉玲習慣性的避開了男人的手,自己爬了起來。
“謝謝,我沒事。方才對不住,是我走的太急了。”
她這一起身便叫陶木看到了臉,看到這張陌生的臉,陶木立刻反應過來。
“你是從北邊兒逃荒過來的吧!我聽娘說,你們差不多就是這幾日過來了。你是要打水是嗎?直接在我桶里打吧,省得再走一截路。”
“哎!不,不用了……”
玉玲拒絕的話才說個頭,那人就已經拿了她的陶罐往里倒滿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