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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愧是資深的養蠱人,巫蠱一道,確實有很多精妙獨到之處。
一番交手之后,我們立刻明白了羅聾子的實力。與這僵尸拼力氣,顯然不是一件聰明的事,于是我們放棄了力斗,開始與之周旋起來。破此邪物,最好的莫過于將黑狗血、黑驢血或少女的下宮血等物淋在其頭上,最是立竿見影。這荒郊野嶺,很難找尋,不過正好我袋中有些剩余的糯米,便朝它噼里啪啦一撒,將其燙得嗷嗷直叫。
雜毛小道也發了狠,虛晃了幾招之后,將那把廉價桃木劍直接捅進了僵尸的嘴中。
木劍入嘴,自然被一口咬斷,雜毛小道并不介意,將這斷碴也塞了進去,口中一聲怒吼,曰:“呔!”
那羅聾子化身的白僵竟然往后直直倒跌而去。
我大步向前,給這個家伙當胸就是一個“外獅子印”,口中的“金剛薩埵法身咒”急速念出,感覺這僵尸身上的怨力消散,開始變得沒那么濃郁了。雜毛小道往這家伙的腦門上輕輕一扣,這家伙便不再動彈。我歇息了一會兒,招呼旁邊嚇得不敢動彈的小李,讓他把地上的老爺子給扶起來,別這邊沒事,老爺子倒又心臟病了。
小李哆哆嗦嗦地走過去,掐住老村長的人中,不放心地問,這死人還會再動彈不?
雜毛小道自信地回答,說,放心,吃了我這一記桃木劍,又經我和陸左兩人的道力震散,它的怨靈已經消散,不會再凝聚了。不過,這東西尸變之后,渾身均是毒,倘若讓什么野狗貍貓或者老鼠吃了,又是一場禍害。
說話間,老村長幽幽醒了過來,所幸沒有受到精神上的創傷。
我們跟他說明了緣由之后,讓他召集村民,把這地上躺著的僵尸給火化了,并且讓他給村民們統一思想,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不然整個村子都會遭災的。老村長唯唯諾諾,點頭答應;小李打了個電話給馬海波,講明緣由,然后扶著老村長一同下山,去找山民。
小李路過我這里的時候,褲襠里一股子尿騷味,顯然剛才嚇得不輕。
我和雜毛小道蹲在墳頭,笑說小李這家伙,剛開始看著一點兒事都沒有,以為是個膽子雄壯的人,卻沒想到尿了一褲子,哈哈。說著話,我體內的金蠶蠱一陣騷動,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傳遞到我的心頭。我站起來,看著天際那低沉的云,仿佛要下大雨一般。
順著金蠶蠱的指引,我來到了羅聾子的薄皮棺材前。
只見那黑色棺材蓋被破翻開去之后,里面并沒有什么陪葬物件,只是一些尋常的白色布匹,在下面,有一層油膩的液體。
而那液體里,密密麻麻的有好多紅色蠕動的蟲子,在翻滾爬行著。
我眼皮一跳,這些東西可不是正常的蛆蟲,如螞蟥般身形扁長,口器古怪。雜毛小道凝神看了一會兒,皺著眉頭說,這東西,莫非又是什么蠱毒?
我點頭,接著又搖頭,說不知道。羅聾子的死本身就透著一股子詭異:因為沒有充足的證據,所以他的判刑只是勞教幾年而已,沒多久就能夠出來了,然而他卻在所有人都未曾防范的情況下,選擇了自殺,而且還是充滿了宗教神秘儀式的怨靈祭祀,顯然是不懷好意,蓄謀已久的。
不過說這么多,也無用,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退散去的村民又重新返回來,而且還帶了火化用的柴火和燃料。
一同來的還有兩個眼神明亮的中年人,方臉劍眉,走路的姿勢像軍人。
經介紹,原來他們便是洪安國給我講過的,監管這青山界的專業部門人員,正好在這村子附近,聞訊就趕來了。我們握了手,相互寒暄幾句,然后點燃了熊熊火焰,將羅聾子和棺材里的怪蟲,付諸一炬。
白僵足足燒了兩個多鐘頭,濃煙滾滾,味臭之極,彌漫了整個山頭。
好些個小孩子受不了,紛紛嘔吐,我于是招呼體質弱的人先暫時離開。火焰燃燒完畢,留下了一包黑色灰燼。我挑了些無傷大雅的骨灰,讓人收斂,置于墳中,其余之物也不放心別人,便與雜毛小道在向陽的山頭選了一顆老松樹,挖坑埋下。
松樹歷寒不衰,四季常青,莊重肅穆、傲骨崢嶸,乃鎮壓邪物的不錯選擇。
完成這些后,我們與老村長握手告別,剩下的工作,向上級匯報之類,則由那兩個中年人來做。乘車離開中仰的時候,我意外地在寨門口附近看見了賈微的父親慧明和尚,我們相互對望,并沒有交流,錯肩而過。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隔離青山界的負責人,居然是他。
他是想把自家女兒的尸體,給找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