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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小黑,它沒有一絲反抗,便如同炮彈般飛出去。
而賈微手上,多了一截血淋淋的舌頭。
她竟如此殘忍,將自己的愛寵折磨成這般模樣?她瘋狂地笑著,指著我們說,一群傻子,不肯付出是吧,要死大家一塊兒死,反正老娘也不想活了。
食蟻獸小黑被重重砸在井眼的邊緣,腦袋沉入井口,而大半個身子則懸留在外面。如此卡著,有黑霧將它縈繞,而之前吞噬黑霧的那些石頭蠱蟲本來是凝結(jié)在井口的,此刻也“嗡”地一下,附在了它的身上。
因為舌頭被揪斷,小黑的叫聲有些怪異,而經(jīng)過那井眼的空間回蕩,傳到我們的耳中,多少有些心酸。
一個被主人虐待、拋棄的動物,一個心中只有主人的寵物,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樣的呢?
就在這個時候,賈微突然發(fā)起狂來,掏出身上的紅綢,鈴鐺丁零響,朝著我們這邊甩過來。一般的綢子,軟塌塌的,沒有一點受力,形如跳舞,然而賈微這綢緞一甩,卻跟皮鞭子一樣,在空中炸響,靈動如游蛇;最厲害的是她那鈴鐺如同招魂鈴一般,響著會有迷惑人心志的效果,我倒沒事,馬海波等人卻是一陣迷糊,接連被抽中了好幾鞭。
我心中狂怒,伸手去抓這紅綢,好幾次都沒有得逞,賈微畢竟是家學(xué)淵源,腳步靈活,我們這些大男人一時半會兒,根本就抓不到她。然而雙拳不敵眾手,我瞅準(zhǔn)機會,飛身將其撲倒,賈微奮力掙扎,口中各種污言穢語罵出,我聽了都臉紅耳臊。突然,所有的叫罵聲都停滯了,轉(zhuǎn)化成了一聲凄厲的叫聲:“啊……”
鮮血飆射,我愣了,抬頭一看,便見到小周那張年輕而憤怒的臉。
在那一刻,我發(fā)現(xiàn)小周的整張臉都是扭曲的。
他喘著粗氣,將捅入賈微胸前的三棱軍刺拔出,這三棱軍刺連著打空了子彈的自動步槍,見我們都傻了眼一樣看著他,這個年輕人眼皮直跳,沒好氣地說,看什么,不是她死,就是我亡,這個時候我們還有得選擇嗎?
賈微躺倒在地,口中的血沫子一股多過一股,糊住了臉,那怨毒的目光看著讓人心中直冒寒氣。
轉(zhuǎn)頭看楊操和胡文飛,只見他倆都將頭扭向了陣中。
小周再次補刀,結(jié)束了賈微的性命。
這個年輕人,殺伐果斷,要么是個瘋子,要么就是未來的領(lǐng)導(dǎo)人才。不過我們的關(guān)注力已經(jīng)集中到了大陣之中,在那里,雜毛小道已經(jīng)喚醒了小苗女悠悠,可是那晃晃悠悠的繩索卻依然穿過她的鎖骨,將她倒吊著。每一次搖晃,都讓這個小女孩痛苦不已,哇哇大哭。
而卡在井眼處的小黑,已經(jīng)不見蹤影了。
是已跌落深淵,還是爬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我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我越過石鼎,想過去幫忙,然而楊操喝住了我,讓我不要胡來:這大陣已經(jīng)開始警戒了,如果我再加入,便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恐怕烈焰將現(xiàn),會焚燒我們所有的人,讓我們化為飛灰。
同樣喝住我的,還有石橋那頭的鬼王。
這位仁兄因為宿主賈微死去,黑色竟然減輕了幾分,除了咆哮之外,它主要的行動還是將涌進來的蛇群裹挾著,朝大陣邊緣的水銀河溝扔去,一時間,噼里啪啦,濺起了許多銀色的水花。
鬼王大聲吼叫著,它強烈地斥責(zé)我們,說還不趕快死出來?真的要讓這個陣法破滅,黑暗復(fù)蘇嗎?我緊緊盯著陣中的雜毛小道,只見他居然從身上拿出了羅盤,開始仔細研究起陣中的風(fēng)水布置來。有著悠悠的尖叫聲做背景音樂,他的心緒顯然不寧,眉頭皺起,如同山川。
楊操并不看好雜毛小道,悄悄地拉著我們朝偏僻的地方行去。
實在太亂了,我的心里面亂糟糟的,一團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動靜,一聲憤怒之極的罵聲傳過來:“我去,是哪個傻瓜把大人我裝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