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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經(jīng)訣念完,楊操全身干凈無一蟲附著。
我努力地集中意識,試圖溝通它們,卻無奈,都是些簡單的思維碎片,亂七八糟,根本就沒有商量和溝通的余地。
隨著甲蟲的離開,楊操的叫聲終于沒有那么聲嘶力竭了,開始沙啞地哼哼起來。
我有些彷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還好體內(nèi)的金蠶蠱對這領(lǐng)域相當(dāng)熟悉,一道意識勾連出來,那些細小的甲蟲重新飛轉(zhuǎn)回石鼎上,從蠕動不休到凝結(jié)成石紋,竟然不用三五秒的時間。
造物竟然神奇如斯。
在發(fā)出意識之后,肥蟲子竟然頂住了巨大的壓力,電射入胳膊沒有一塊好肉的楊操體內(nèi)。被疼痛和毒素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楊操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一陣抽搐之后,嘴巴里咳出了幾口濃黑如墨的血痰來。
直到此刻,我才有機會瞧一瞧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剛才那一聲怒嚎從何而來。
抬頭一看,我驚訝得差點咬到舌頭――我們剛才九死一生,而外面也好不到哪去。
剛才還略顯空曠的寬闊空間中早已亂作一團,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一群怪物闖入了進來,與原來的穴居人打作了一團。這些怪物繁雜得很,有籃球大、濕淋淋的紅背毛蜘蛛,有浮空漂浮、無數(shù)觸角的害鴰,有一米多高、身形修長的螳螂,還有黑乎乎毛茸茸形如蜥蜴的爬行動物……以及晉平人民的老對手、老朋友――矮騾子。
這其中,最顯眼的是一頭跟牛犢子一般大小、渾身是血和蛆蟲的惡犬。它居然是畸形的雙頭,從脖子末端分開,其中一個嘴巴大大張開,流出發(fā)黃的口涎,另一個嘴巴則嚼食著一個穴居人的頭顱。它正在追逐著賈微,一對頭顱不斷地發(fā)出恐怖的嚎叫。那個被附體了的女人并不與它正面交鋒,而是快速地朝著我們的后面跑去。
那一邊,是穴居人藏身的洞穴。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視,奔跑中的雙頭惡犬左邊的頭顱扭過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血翡一樣紅的眼球里,流動著一種詭異的邪惡。
我的心臟驟然一緊,仿佛被矮騾子的手給緊緊抓住一般,呼吸凝滯。
我很少看到這么邪異妖魅的眼神,這種冰冷是我從緬甸黃金蛇蛟那里,都不能看到的。不過也僅僅只是匆匆的一瞥,它便專注地追逐賈微而去。首領(lǐng)被追逐得如此之慘,手下自然全線潰敗,這群闖入者雖然并不多,總數(shù)不到四十個,但是卻勢如破竹,不斷有穴居人哀號著倒地,又或者被趕到了邊緣的洞穴中去。
我扶著楊操站起來,與胡文飛面面相覷:前有狼,后有虎,我們該如何是好?
看著這一群奇形怪狀的生物,我可以肯定,它們便是外面峽谷中那苗寨滅門之禍的始作俑者。對于人類,它們冰冷的感情中沒有“憐憫”二字,只有赤裸裸的殺戮。我們要想從這么一堆家伙的包圍中逃脫生還,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外面現(xiàn)在一片混亂,如果趁亂突圍,是不是有機會呢?
我在思索著,然而另外一個疑問又浮上了心頭:這些家伙,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呢?
還有,我們在外面峽谷苗寨中已經(jīng)待了數(shù)日,并沒有見到它們啊?為何它們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攻進來,是因為我們剛剛破壞了這石鼎陣圖的緣故嗎?
我茫然了。
楊操剛從萬蟲噬體的痛苦中掙脫出來,又看到水銀溝外圍的這些亂象,看著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險些精神崩潰,口中苦澀地說道:“這些……是深淵生物嗎?它們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這個堅強的男人,在這一刻,話語里竟然帶著哭腔。
是絕望嗎?
機會稍縱即逝,位于石鼎邊緣的我們幾個一猶豫,就被這些生物注意到了,五六個戴著草帽的矮騾子簇?fù)碇粭l三米多長的白毛鱷魚來到石橋前,看到橋面上的尸體,沒有再往前,只是嗷嗷地叫喚著。
突然,有一個矮騾子伸出手,朝我們這邊甩了一個東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