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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到我的喊叫聲,一窩蜂地朝著左邊閃去,我跑得晚,剛走兩步,轟隆一聲,一塊兩米多高的石頭就砸落在身后,濺起的碎石將我砸得生疼。
如此的情形又發(fā)生了三次,全部都憑著朵朵的預(yù)知,躲避過去。第三次的時候大家驚慌到了極點,也變得慌亂,于是有一個戰(zhàn)士在躲避的時候絆倒了,被幾噸重的石頭重重地砸到了雙腿,一瞬間,血肉四濺,慘叫連連。而奇怪的是所有動蕩,都在這慘叫聲中結(jié)束了。
大廳又恢復(fù)了最開始的平靜,只是原本空蕩蕩的房間里到處都是兩三米高的亂石,錯落有致地分布。
戰(zhàn)士在幾聲慘叫之后,變得奄奄一息。當(dāng)所有的一切變得穩(wěn)定,我們走過去,只見他大腿膝蓋以下被巨石壓住,而散亂的碎石則鋪滿了他的全身,他的臉是一片醬紫色,眼球瞪得幾乎要突了出來,血絲密布,想說話,然而似乎有一股氣壓在擠壓著他,整個人的臉變得十分恐怖,如同魔鬼。
雜毛小道用刻刀在他的肩頭鑿了兩個口子,血水射出來后,他的臉色才變得不那么嚇人。
吳剛跪下來,緊緊握著這個戰(zhàn)士的手,想安慰,但是不知道如何說起。戰(zhàn)士眨了眨眼睛,幽幽嘆了一口氣,說出了臨死前的兩句話:“隊長,我要死了嗎?啊……能照顧一下我小妹嗎?她才讀小學(xué)……”接著,他放開了吳剛的手,闔目而眠。吳剛喃喃地說好,好,我一定會的……
我的手緊緊抓著旁邊一塊齊人高的石頭,指甲深陷其中。
見慣了死亡,所以更加憎恨它。
我突然無比地仇恨起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矮騾子、石眼甚至楊操他們后面的特勤局。為什么會這樣?這些年輕的面孔,他們本應(yīng)該享受溫暖的陽光,而不是成為一具具死尸,在這陰森潮濕的洞子里待著。那個叫小周的年輕戰(zhàn)士突然發(fā)起了瘋,拿著手中的微沖,對著剛才甩劍的賈維咆哮,說是她害死了他的戰(zhàn)友,讓這個可惡的女人償命。
因為絕望,小周的情緒處于崩潰的邊緣,而賈微卻是寸步不讓,梗著脖子說自己沒有錯。
當(dāng)我看到小周扣扳機的手指準(zhǔn)備彎曲的時候,立刻沖過去一拍他的肩,金蠶蠱難得一用的昏迷功能瞬間奏效,小周軟軟地倒了下來。見到我一招便制服小周,而且手法還如此詭異,除了雜毛小道,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又是驚奇又是恐懼,氣氛頓時就和緩下來。
立威,果然是要些硬手段的。
我黑著臉看著每一個臉上有怨氣的人,淡淡地說:“我們不會死的,放心,諸位。坐下來,我們吃點東西吧,內(nèi)斗而死的人是最可恥的,希望各位不要逼我。”說完,我將懷中的小周遞給了吳剛,也感慨這小子竟然會如此暴躁,做事一點后路都不留。
也許是真的絕望了吧?
這一次驚魂之后,所有人都放棄了胡亂尋找出口的努力,將這大廳查探了一番之后,回到剛才的地方,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將分配的東西小心地吃著。因給養(yǎng)不多,大家也只是稍微吃了一點,平復(fù)一下情緒,喝水的時候,幾乎是每個人一瓶蓋。
我還特意去看了一下那顆石眼,卻沒找到。
落下來的大石將它給掩蓋住了,下面的石頭堆積得如同山高。
接著又是漫長的等待,我和雜毛小道靠墻而坐,因為身上盡是別人的鮮血,干枯之后皮膚結(jié)痂,特別難受,我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撓。我問他若是我們死在這里,后悔不?
他說當(dāng)然后悔,這次真的冤得很,憑空找麻煩。我點頭,說我也是,其實我并不在意身上的詛咒,只是推辭不過別人的邀請。雜毛小道便笑我是個濫好人,一直都在為別人的事情而奔波。說完,他又講,不過這樣的陸左,當(dāng)真是個值得一交的漢子。
我們說了一會兒話,感覺精神有些疲倦了,開始閉目休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有一種從喉嚨里發(fā)出的沉悶嘶吼,接著有搏斗的聲音從左邊不遠(yuǎn)處傳來。睜開眼,只見馬海波被一個人死死壓在下面,脖子被卡住了,無力地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