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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還沒邁出,又頓住,叮囑她:“對了,禮物的事別告訴蕾蕾,免得回頭她又寫一萬字來檢討我。”
簡蔻這次是真的驚訝:“你沒給她買禮物?”
李錚揮了揮手,也不知道是說“沒有”,還是單純表示再見。
他很快消失在影棚外。
林玖湊過來,一副“我很好商量我心平氣和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答案”的鬼樣子,一言不發(fā)盯她。
簡蔻借著放禮物轉(zhuǎn)過身,他便執(zhí)拗地換個方向湊她面前繼續(xù)盯她。
簡蔻:……
她揪揪他袖子:“熱。”
果然千言萬語,不如撒嬌一句管用。
林玖抿著嘴角,目光涼涼籠罩著她,卻管不住手地拿起扇子。
作者有話要說: 奶兇9:用最兇的表情,做最慫的事。
第13章
拍攝進行到第二周,簡蔻終于有了戲份。
她在這邊的戲總共只有幾小段。唐綺在戰(zhàn)爭初期就死了,死之前作為研究員,城里人,戲份大頭還是要回城里。
簡蔻在片場看別人演戲的時間少了起來,帶著平板鉆研原著的時間與日俱增。
慕霖和唐綺的感情線有一個特別誘人的點,在于“含蓄”,作者筆墨多用于人物語言,卻少有動作描寫和心理描寫。
大量的留白,也讓這條感情線產(chǎn)生大量的分析,算得上某種意義上的……自來水。
這會兒在拍黑鐵會三領(lǐng)袖制定作戰(zhàn)計劃的戲,林玖手指順著地圖往前一步步指點:“繞過感應(yīng)器,穿過走廊,順著井艙下去,就能到研究院的核心基地,這里放著終端機。”
聲音淡漠無情,越是平靜,就越是壓抑。
“這臺詞……”
一個男演員輕輕嘖了一下。
比他這個科班學(xué)生還厲害。
上帝創(chuàng)造林玖的時候一定已經(jīng)注定給他演員飯了,就像簡驁那樣,半路出家卻天賦異稟。
馮若華微微側(cè)過臉,余光瞥了瞥男演員臉上大寫的自愧不如,視線從他身上一路左移,掠過三領(lǐng)袖,最后落到獨自坐在片場一隅的簡蔻身上。
除了開機第一天簡蔻早早缺席外,后面每一天她都有泡在片場,就懶洋洋坐在遠離人群的空蕩角落,刷刷手機發(fā)發(fā)呆,有事就支使林玖,比導(dǎo)演還像劇組領(lǐng)導(dǎo)。
馮若華突然想到自己過幾天有場夜間戲,和簡蔻共演。
這也是這么段時間以來,簡蔻的第一場戲。
夜戲辛苦。馮若華這邊問題倒是不大,就不知道簡蔻那邊準(zhǔn)備得怎么樣。
她站起來,朝簡蔻走過去。
***
簡蔻的備忘錄里少說也寫了五篇自己對角色的理解了。
每一次都不一樣,反而把自己的思緒越攪越渾。
她從平板里抬起頭,冷不丁看見馮若華捏了劇本站在自己面前,斜挑的眼角艷麗英氣:“要不要對下戲。”
馮若華是個對演技精益求精的完美主義者,平時抱著臺本到處對戲,也不是什么新鮮事。
簡蔻想了想:“行。”
她放下平板,扎起頭發(fā)。
也好,對一次戲找找感覺。
兩個人去了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迅速入戲。
對手戲是從蘇珊拷貝了研究院終端機日志后開始進行的。
蘇珊趁著夜色匆匆返回廢棄工廠。
然而剛剛出城沒多遠,就打了個寒戰(zhàn),驚得整個身子繃緊,控制不住一聲驚呼:“誰?”
唐綺從黑暗中走出來,似笑非笑:“你又是誰?”
蘇珊攥緊衣角,低頭:“我是一個旅行醫(yī)生。”
“噢,旅行醫(yī)生。”
唐綺嚼了一遍她的說辭,將被狂風(fēng)吹拂到臉上的頭發(fā)甩到肩后,輕輕的。
“我們研究所里有什么,值得旅行醫(yī)生大半夜偷偷造訪?”
一句話就讓蘇珊渾身僵硬。
她慢慢走到蘇珊面前,每一次落步,都如同刀尖抵入一次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