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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府尹早已認定這慕府走水一事清晰明了,不過是意外,沒有不妥之處,慕侍郎非得緊抓不放。劉府尹本就因年初戶部對東京府撥款減少,心有不滿,慕侍郎小題大做,浪費人力、時間。面上他們說是仍在查探,實則早把此事撂下。 但看葉承澤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劉府尹不得已開口問道:“不知當日秦卿姑娘兒有看到些什么?”
有好事者未等秦卿作答,已替她回道:“劉府尹查這慕府走水一事,怎不知秦卿姑娘兒那日不小心落了水?她定是不知走水一事。”
葉承澤譏笑道:“竟是如此湊巧,這是走水,又是有人落水的,莫不這慕侍郎選錯了日子。”
眾人聽了,既不敢反駁葉承澤,又不愿背后議論、得罪慕侍郎,這好事者趕忙轉移話題:“聽說那日秦卿姑娘兒被人救上后,還是西岐陳大將軍將其抱起。我們竟是不知這陳將軍何時成了我們秦卿姑娘兒的入幕之賓。秦卿姑娘兒,這你可得和我們說道說道。”
此等風流韻事本就眾人所樂見,更何況是從未賣過身的秦卿與身邊少見佳人的陳將軍,大家更是好奇。
不過這當事人倒是一句話也不說,只雙頰有些微紅,聽了他們的調侃,輕輕搖了搖頭。其他人看了秦卿這副模樣,心底更是確信兩人必有其事。有人遺憾這等好事怎落不到自己頭上,有人咬牙切齒,心想:秦卿怎么說還是個妓子,再怎么清高,還不是甘于下賤,等今后陳將軍玩夠,自己必定也要一嘗美人香。席上眾人各懷鬼胎。
倪洛一眼便看出這秦卿不過在裝樣子,陰陽怪氣道:“這誰不知道陳將軍心善,就算是阿貓阿狗的落了水,也會把他抱起……”林副將聽了此話,捏了捏倪洛的肩頭,道:“哦?那你倒是了解陳將軍。”倪洛看著林副將,驚覺他有些吃味,陪笑道:“哎呀,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說著還摸了摸他的胸膛,在他耳邊小聲道:“我最了解的還是官人。”林副將聽罷,哈哈笑了兩聲,讓倪洛喂他吃了一杯酒。
廂房內眾人正把酒言歡,老鴇從外進來,要喚走秦卿。有人便不樂意,老鴇抬出陳將軍名號。原是陳將軍來找人了,葉承澤看也問不出什么便讓人離開,其他人聽是陳將軍,也不敢攔人。
老鴇一邊走一邊同秦卿道:“我可是特意將陳將軍帶到你房間。”
秦卿笑道:“多謝媽媽。”
秦卿一進門,便看見陳將軍背著手,站立窗邊,看遠處景色。秦卿本想偷偷靠近身邊,沒想未近其身,他已經(jīng)察覺來人,轉身看她,單刀直入問道:“那日是你算計我?”
秦卿假作苦惱:“不知將軍所說何事?”
陳將軍譏諷道:“近日你我之事傳得沸沸揚揚,竟敢說不知何事。是何人派你擾亂慕府之宴?”
秦卿低頭委屈道:“那日奴家吃多了酒,又被下了藥,若不是正巧遇到將軍,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并無人……”
陳將軍打斷她道:“多說無益,既無人所派,那你怎知那日慕府有人行事?”
秦卿遲疑道:“這……”看他皺起眉頭,趕忙說道:“奴家曾不小心聽到我們掌柜同人談事,期間聽到‘慕府’、‘偷拿’、‘陳將軍’等話。奴家這才鋌而走險,拉上了將軍。”
陳將軍聽罷,陷入沉思,他知上頭派人要偷拿慕侍郎暗賬,卻不知所派何人,沒成想竟是琴寓樓掌柜。不知這秦卿說的有幾分真假,應不是受張掌柜指使,否則不會有后來縱火之事。
秦卿看將軍不說話,故意上前,兩人不過兩拳之距。陳將軍忽聞女兒香,低頭一看,秦卿外衫有些滑落,半露香肩,鎖骨分明。陳將軍有些恍惚,想起那日他抱起眼前人,溫香軟玉在懷,僵硬地抱她離開,可這人中了藥,一點兒也不老實地往他臉上、身上摸,她的手似乎因常彈琴,而生了些繭子,他竟覺有些舒服。
“將軍,將軍……”耳畔秦卿的聲音響起,陳將軍驚覺自己竟在想些荒唐事,頓感羞惱,推開她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