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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追求?
于月桐哭笑不得。
劇情走向不應該是這樣的。
按道理,徐宸熙發現交往多年且等待了四年多的初戀竟然變成一個隨便就和別人上床的“臟女人”,應該感到無比憤怒,立即拋棄她,或是辱罵折磨她后再拋棄她。
可他怎么會說一大串“想你”,接著求婚,求婚不得還要重新追求?
徐宸熙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于月桐不由得想,這該不會就是他的報復手段——先制造一個美夢讓她跳進去,等她誤以為一切都是真的時候他再無情地摧毀一切?
“在想什么?”徐宸熙抬手摸于月桐的臉。
于月桐回神,輕緩地問:“你為什么改名字?”
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蒼白的臉色更顯淡漠。
“應該是想要重新出發吧。”于月桐沒等徐宸熙開口,繼續說,“你的新征程走得很穩很好,萬眾矚目,一片光明,為什么還要回望以前走過的路呢?你應該,不要回頭,一直向前。”
徐宸熙點頭,笑而不語。
于月桐沒整明白他的意思,是認可她的話還是在敷衍她?
“你不是想念我,只是不甘心。”于月桐又說,“就讓過去留在過去吧。”
徐宸熙再次點頭:“嗯,我們一起向前走。”
于月桐有些無語,只好換個角度說:“身為當紅偶像,你沒有資格談戀愛,你現在的行為屬于欺騙粉絲、偶像失格。”
徐宸熙一臉無辜:“我不知道偶像應不應該談戀愛,但我本職搖滾歌手,兼職演員。”
徐宸熙又小聲說道:“其實十有八九的藝人都在戀愛中,不過我不方便透露是哪些人。”
于月桐:“……”
“更何況我從不擔心人氣,我走實力派的道路。”
于月桐投去質疑的眼神。
“你又不信?過于帥氣的容顏果然容易讓大家對我的專業能力……”
“閉嘴!”于月桐不想聽這自戀鬼自賣自夸,索性站起來,走向衣柜。
于月桐從衣柜里拿出一條新毛巾,砸到徐宸熙頭上,接著帶上換洗的衣服徑自走去浴室。
被毛巾覆蓋住的人微微彎起嘴角,像在竊喜。
雨過天晴,鳥鳴聲傳進屋內,格外脆亮。
于月桐在浴室里磨蹭得有點久,她覺得自己從昨晚到現在的言行都很可笑和愚蠢,所謂的計謀并沒有讓徐宸熙放過她,好像唯一的意義是體驗了幾場比較特別的性愛?
于月桐希望徐宸熙能在她從浴室出去之前自動離開,但她的心愿落空了,這家伙不僅沒走,還穿好了衣服躺在床上唱著歌等候她。
聽起來是一首古風歌。
“女王大人,你覺得我唱得怎么樣?”徐宸熙望著步入臥室的于月桐問道。
于月桐忽略他的問題,走到梳妝臺前,桌子上多了一張唱片,是莫文蔚2002年發行的《i》,唱片表面有親筆簽名,還有一道細長的裂痕。
昨晚徐宸熙看到于月桐挨著蔣楓眠的肩膀,一時情急把唱片扔在了地上,造成唱片外殼輕微損壞,但還好過了一夜沒被別人撿走,徐宸熙剛去撿了回來。
徐宸熙翻身,面向于月桐說:“前段時間我和莫文蔚老師一起錄了綜藝節目,要了個簽名。”
于月桐以前經常聽莫文蔚的歌。
高中畢業后的那個暑假,于月桐每次和徐星然待在拉上窗簾的陰暗的音樂工作室,腦海里都會不自覺哼起《陰天》。
那時候,在不開燈的房間,思緒一點一點沉淀,沒有人關心愛情是精神鴉片還是世紀末的無聊消遣,沒有人主動問激情會不會消減,也沒有人認為愛一個人會失去自己。
那時候,男孩以為他和他的女孩以及他的音樂會永遠生猛下去,什么都錘不了他們。
于月桐對唱片沒有任何表示,反而涂著化妝水問道:“樂隊怎么樣了?”
徐宸熙一下子像泄了氣的皮球,說:“叁年前解散了。”
于月桐挺意外,他曾經揚言最大的夢想是組建一支有特色的推動搖滾樂發展的搖滾樂隊。
當年徐星然送于月桐回家時,一路上總是滔滔不絕地漫談他喜歡的音樂。
騎著自行車的男孩,就像是且歌且行且從容的鮮衣怒馬少年,提起所愛之事時笑容無比璀璨,雙眼散發光芒,仿佛心中的熱愛永遠不會熄滅。
“為什么解散了?”于月桐問。
徐宸熙闔上眼:“道不同不相為謀。”
于月桐大概懂了,估計解散的過程不大愉快,不再往下問,況且以他的個性,想說自然會說。
水墨畫展覽的策劃要提上日程了,于月桐得去開會,便加快化妝速度,徐宸熙見狀起床打理自己的頭發,準備回公司。
兩人是不可能同時出門的,于月桐讓徐宸熙先離開。
徐宸熙口頭說好,卻動也不動地盯著鏡子里的于月桐。
于月桐涂完口紅后,轉過身說:“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先走。”
徐宸熙向前一步,輕易將于月桐籠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