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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抽屜,翻出一小塊橡皮擦,想把這個字擦掉,擦了半天才發現是圓珠筆寫的。于是她把她自己寫的內容給擦了。
大概是時間太久,并不能完全擦干凈。
算了,他不可能來過。郝時荷掃掉橡皮屑,卻很難掃除懷疑。
打破這一平靜的是手機鈴聲。
“在哪?”
這命令式的語氣?郝時荷拿開手機看清備注后,開口道:“能在哪。”
“咱家?”周益黎聽出對方口氣不好。
“…………”郝時荷怒道,“我家!”
“等著,我馬上過來。”說完便把電話掛了。
“你別……”郝時荷撫額,過來干什么,怪尷尬的。難道要像那電視里演的離婚男女,最后一天來個故地重溫、緬懷舊情?
她鎖上門,站到外面去等。
十分鐘后,周益黎果然來了。深秋的天,還穿著單薄的白襯衫,打著領帶,正經的樣子像是要跟她談生意。
寒風一吹,郝時荷裹緊自己的毛衣外套,余光看見對方抖了兩抖,她假裝撥弄頭發,低頭偷笑。
“怎么不進去。”怪冷的,周益黎后悔沒穿上外套就急沖沖的下車趕過來。
“你過來干嘛?”
“看看啊,好多年沒回來了。”周益黎目光看向窗臺那棵只見泥土不見植物的盆栽。
“是嗎,呵呵。”郝時荷依然擋在門前。
“……”周益黎不知道她怎么了,前幾天還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今天又打回原形?果然演技派。于是他往前邁了幾步,手臂越過她的肩膀,移開花盆。
郝時荷抬頭盯了幾秒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忍不住開口道:“找鑰匙呢?”
周益黎看見她手里的東西,找東西的手也沒收回來,“明知故問,趕緊開門。”語氣熟捻的不行。
郝時荷剛想捉住他的漏洞,質問他怎么知道鑰匙放在哪,卻被他明目張膽的話搞得莫名其妙。他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熟了?
周益黎進屋后,他走到哪郝時荷跟到哪,亦步亦趨地,讓他回想起當初那個穿開襠褲黏在他身后的小跟屁蟲,他停下來想取笑兩句,剛回頭,就看見對方挑釁的神情,他想,他還是沉默吧。
郝時荷監工似的跟著他,保持叁十公分的安全距離,周益黎突然回過頭,郝時荷挺直腰板與之對視,頗有一副她的地盤她做主的姿態。
說到底,就是一個字——拽。
當對方一條腿邁進她的房間,她拽不下去,上前制止。
“這是我的房間。”她堵在門口。
“是我不要了給你的。”周益黎陳述事實,然后推著她進去。
“對啊,你不要了,所以你沒資格進來。”郝時荷說再多也沒能阻止他進來。
周益黎站在一旁,欣賞她氣急敗壞的表情,說來也是奇怪,他看著這張生動的臉,心情莫名愉悅,嘴上卻掩飾道:“幼稚。”
“……”郝時荷不想學小學生斗嘴,打算直接把他趕出房間,氣勢洶洶地大步向前,還沒動手就被掃把絆了一跤,身前除了某人的胸膛就是堅硬的桌角,她沒來得及二選一,身體立即撲向了周益黎。
看吧,這就是報應。什么故地重溫、緬懷舊情!!!
郝時荷松開扒在他腰上的手,站起身,紅著臉快速轉身:“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了。”
周益黎內心的波動不比她少,他還未細想,對方就落荒而逃。
不一會兒,他注意到墻上的字,只剩一個“好”字格外清晰。
他想,這下他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