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歸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邱芝彥回來后,村頭那個傻子又偷著來看過好幾回。
他們提起這件事,邱芝彥便下定決心要走。
只是,這個孩子……她一個人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養(yǎng)活。一天夜里,她挖出自己藏在墻縫里的兩千塊錢,抱著孩子去找鄰居大姐,她給自己留了五百,剩下的都給了大姐,請她給孩子找個好人家。
第二天,沒人知道邱芝彥去哪了。孩子卻被邱家發(fā)現(xiàn)了,孩子要走了,錢也是。
邱芝彥的運氣不錯,去了一個大城市,先是在影樓里給人家化妝,因為長得好看被攝影師拍了幾張大膽的寫真,引來了經(jīng)紀公司要簽她當明星,改了個藝名叫邱芝芝,然后就在娛樂圈混了二十多年,算是小有成就吧。
郝時荷聽完她的故事,并不知道如何評價,只是盯著她的墨鏡,點點頭說:“原來如此。”
“時荷,你怪我嗎?”邱芝彥厚著臉皮問道。
郝時荷笑了笑說:“不怪。”
見她神情放松,邱芝彥便試著拉她的手:“那就好……”卻被郝時荷躲開:“我不怪你,是因為我們除了血緣以外壓根就沒關系,換句話說,我不認識你,也不想和你有什么交集,你是死是活我都不想知道,你別來了。”
聽到這話,邱芝彥再也坐不下去,提著手提包匆匆離開。
郝時荷領了工資,坐長途車去市里的醫(yī)院看奶奶。
郝時荷來的少,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地方,還碰上了不想碰見的人,邱芝彥看見她,仿佛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親切的問她怎會到這來。郝時荷解釋過后,沒有停留。邱芝彥轉頭就給院長打電話詢問具體情況。
找對病房后,郝時荷卻被護士攔住了。
“你是十五床家屬吧?怎么電話老打不通?病人的醫(yī)藥費該結了,都拖了一星期了,今天再不結明天就會停藥。”
郝時荷一頭霧水,在護士站查清楚待繳費用后,她回到病房。
奶奶清醒的時候很少,這會兒還是睡著的。她坐在病床旁邊,握著奶奶的手,發(fā)現(xiàn)這次的指甲比上次她來看她時長了許多。郝時荷細心修剪著,隔壁床的病人見她面善,便忍不住開口道:“小姑娘,這是你家誰啊,她家人好久沒來了,是不是不管了?”
“這是我奶奶,不會不管的。”郝時荷決定去找他們問清楚。
找到對方家里,一個人也不在,她蹲在地上,無力感從腳底蔓延到心頭。她問過醫(yī)生,奶奶的情況很糟糕,只能靠打針維持生命,不這樣,奶奶會很痛苦。
她回到醫(yī)院,用手頭上僅有的準備交學費的錢把醫(yī)藥費結了一部分,郝時荷明白,這遠遠不夠。
她在醫(yī)院大廳呆呆的坐著,像是在等誰。看見了那個在醫(yī)院也包的嚴嚴實實的女人,她走上前去。
“能談談嗎?”郝時荷問道。
邱芝彥便把郝時荷帶到vip病房。
病床上躺著一個小男孩,腿上打了石膏,坐在病床上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她們進來。
“志新,這是姐姐。”邱芝彥把帽子眼鏡摘掉放在一邊,招呼郝時荷過來。
小男孩并不說話,低頭擺弄著手里的樂高。
“算了,不管他了,時荷,你找我要說什么?”邱芝彥轉向她這邊。
“我……”郝時荷看見對方的眼神,忽然難以開口。
“需要錢嗎?我都知道。”見郝時荷神情尷尬,邱芝彥主動開口,“那個老人的醫(yī)藥費我來出,就當是回報她把你養(yǎng)大。”
郝時荷驚訝之余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她誠懇的道謝:“謝謝你,不過,這算我借的,我以后會還給你。”
邱芝彥擺擺手說:“不用,你能經(jīng)常來看看我們就好。”
郝時荷做不到拿了別人的錢還冷血無視,所以她和邱芝彥不得不有交集。是她太天真了,以為可以不動感情,卻沒想過一個在冰天雪地里孤獨行走慣了,相信自己獨立又要強的人,更容易在溫室里產(chǎn)生依賴感。
這種感覺讓她挫敗,讓她好像丟了尊嚴的帽子,帽子的背面還寫著“較勁”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