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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沒什么大病,孔敘只住了幾天就吵著要回家。
她也是怕江懲再來一次,孔敘自知那樣的夜晚,她再也承受不起。
這段日子喬美娜都不在家,一個富商包了她,這段日子領她游玩馬來西亞。
所以孔敘出院的時候,沒有人來接她。
紀妙妙算是個意外驚喜,她依依不舍的跟孔敘告別,那愁容滿面的模樣,真像是和孔敘天人永隔。
這幾天孔敘受了她不少的恩惠,雖然在紀妙妙眼里不算什么,但在孔敘這里,值得她記一輩子。
“別哭喪個臉了,走吧,我請你喝奶茶。”
“算你有良心了。”
她像個怨婦,走了一路,抱怨了一路。
過紅綠燈的時候才看見不遠處的居民樓里有人跳樓,恰好一個抬頭的功夫,就見那人落葉似的往下墜,只在頃刻間就摔得面目全非。
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
倆人湊過去看熱鬧,周邊血肉四濺,那男孩子摔成一攤爛泥。
紀妙妙捅一捅孔敘腰,小聲地跟她八卦:“那女的我認識,是個小明星,姓陸。”
“那她怎么哭的這么傷心?家屬嗎?”
“這我怎么知道,娛樂圈亂的要死。”
這么一鬧也沒有喝奶茶的胃口了,那小伙子摔成肉沫,胳膊都是在紀妙妙旁撿起來的。
她控制不住的尖叫,居然都沒管孔敘,轉身就往外跑,孔敘跟上去,看見大小姐面色慘白的吐了一地。
孔敘本來不想吐,被這么一整,也有點惡心了。
后來這事上了新聞,沒幾天又被壓下去了,孔敘刷微博的時候看見營銷號提起過這件事,她看了一圈,除了女主角叫陸和以外,剩下的什么也沒記住。
又過了幾天,江懲叫人來接孔敘,那時候她正在春上賣騷,被人灌了點酒,整個人云里霧里。
聽到江懲這名字之后人清醒了大半,站在燈火輝煌的廊道里,失落到像淋過一場雨。
她斂下眸,輕聲說知道了。
天逐漸冷了,她最不喜歡的冬天就要來了,穿再厚的大衣也無濟于事,女人她總是覺得冷,刮過的風像刺骨的刀子。
去的路上她睡了一陣,車里的空調開的暖,身上悶出了一點熱汗。
江懲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副樣子,發(fā)絲粘在鬢邊,臉蛋紅撲撲的好看,眼神有點飄,在他的身上落不穩(wěn)。
這時候隱約想起她年紀不大,好像也才二十幾。
他問,見她豎起兩根手指,又豎起四根手指。
才二十四啊。
小孩子呢。
孔敘醒了酒,在江懲的身邊止不住的害怕,她已經(jīng)來了有一陣子了,剛剛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很乖,什么也沒穿。
江懲坐在那里辦公,孔敘就自己爬到他的腳邊,安安靜靜的,始終也不出聲。
他有時候會拿腳逗弄她,孔敘抖了一下,隨即躺下來,露出柔軟的腹部。
她手腳蜷縮著,像是小狗撒嬌時的樣子,他的腳伸過來,她還會用舌尖舔回去。
也不知道是幾點的時候,孔敘的電話鈴聲響起,哪怕看不見,可她還是下意識的把頭轉了過去。
江懲沒有讓她接的意思,孔敘就不敢亂動,直到電話中斷,鈴聲像個催命符似的,響了一次又一次。
江懲有點煩了,扯著頭發(fā)把孔敘拖起來問:“誰這么煩人?”
孔敘也不知道,她們干這一行的業(yè)務多,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跟誰聯(lián)系上了。
她拿不準主意,但隱約猜的到會是急事,不然也不會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的打過來了。
被迫仰起頭,他們兩個離得近了,孔敘壯著膽子問他說:“江先生,我聽一下行嗎?”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一個電話而已。”他把人松開了,伸手在孔敘的屁股上拍了拍:“去吧,也讓我認識一下是誰這么煩人。”
孔敘過去的時候正好電話掛斷,手機上連著六七個都是李秀芬的未接來電。
知道孔敘的日子難過,所以李秀芬不愿意孔敘管她太多,在生病之前沒花過孔敘一分錢,她打回家的生活費李秀芬也都當嫁妝給孔敘攢著。
這女人活的明白透徹,很少有事這么急,跟催命似的。
孔敘覺得大事不妙,電話回過去,聽到李秀芬濃重的鼻音。
她強裝鎮(zhèn)定,可說著說著還是哭出了聲。
原來事情出在李男身上。
這一整個學期他都沒去上學,老師聯(lián)系過幾次家里,可都沒打到李秀芬的手機上。
原來開學時候,李男填的電話號就是別人的。
今天晚上是警察局給李秀芬打來的電話,這才讓這個可憐的女人了解到她小兒子這半年的生活。
很簡單的兩個字——墮落!
他不知道在哪里拜了山頭,認了個不靠譜的大哥,每天的生活不是偷竊就是搶劫。
事情就出在前幾天,那個大哥在搶東西的時候一失手,把人給打死了。
這事李男沒參與,那天他在出租屋里打游戲呢,事情本也該就這樣稀里糊涂的過去,大哥被捕之后他們樹倒猢猻散,各奔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