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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姨娘橫沖直撞進(jìn)了后院,“四娘,四娘,你真不管你弟弟死活嗎?”
她哭著哭著就坐到了地上,楊家下人立刻去稟報陳氏和莫氏。
陳氏冷哼了一聲,“活該!”
她才懶得管老秦姨娘母子的死活,流放了才好,省的以后敗壞兒子的名聲。
可莫氏不能不理,那是她生母。
莫氏帶著秦嬤嬤去迎接老秦姨娘。
秦嬤嬤扶起了老秦姨娘,“姐姐莫急,我們太太正在想辦法呢?!?
老秦姨娘擦了擦眼淚,看向莫氏,“你做了太傅夫人,從京兆衙門撈個人不是輕輕松松的事兒。”
秦嬤嬤看看四周,“姐姐,這里說話不方便,咱們還是到正院說吧?!?
老秦姨娘跟著女兒和堂妹到了莫氏的正院,一進(jìn)院子,她忍不住嘖嘖稱贊,“看看,你如今過的多體面,以你的身份,往京兆衙門送一份帖子,你弟弟還不立刻就回家了。”
老秦姨娘所有的聰明都用在妻妾之爭以及用無恥伎倆算計人上面了,她一來不了解女兒在楊家的真實處境,二來以為只要身份高了,就可以肆意踐踏律法。
莫氏讓老秦姨娘坐下,又讓人給她打熱水洗把臉,把頭發(fā)重新梳好。
收拾好了之后,老秦姨娘喝了口茶,“我這些日子給你帶了幾次信,你怎么不給個回音。你那好夫婿,手里權(quán)利那樣大,嫡親的小舅子他都不搭救一把,又不是殺人防火,不過是買賣時價錢有了些偏差,哪里就要流放了。若是你弟弟出不來,我就吊死在楊家大門口。”
莫氏坐在那里面無表情,她怎么能不急??勺詮哪翘旎貋碇螅捅唤懔耍T的下人都攔著她,“老爺吩咐了,太太近來身子不好,還是多歇息?!?
她去找陳氏,陳氏眼睛淬毒一樣看著她,“你那爛泥糊不上墻的弟弟給鎮(zhèn)兒惹了多少禍?你還嫌不夠丟臉?你想去莫家?只管去,去了就不用回來了,明兒我就把休書送過去,和你那黑了心肝的小老婆姨娘過一輩子吧!”
陳氏痛恨老秦姨娘,平日里她看在楊黛娘和楊玉昆的面上,和莫氏和平相處,一旦提及老秦姨娘母子,陳氏恨不得他們都去死了才好。
莫氏被婆母罵了一頓,偃旗息鼓。她只盼著弟弟沒有惹大禍,損失些錢財就好。誰知京兆尹這回跟瞎了眼一樣,絲毫不顧及莫二老爺是楊太傅親小舅子,該怎么判就怎么判。
莫氏急的要上吊,可她出不去,連兒子也好多天沒進(jìn)來了。
不是楊玉昆不想進(jìn)來,楊太傅只問他一句,“你是想讓你二舅進(jìn)大牢還是我進(jìn)大牢?”
楊玉昆也偃旗息鼓了,二舅干的那些事兒,實在是太沒王法了,不給他些教訓(xùn),遲早阿爹也被他連累的丟官罷職。
后來聽說只是判三年流放,且流放的地方又不遠(yuǎn),外祖家再打點一番,受不了多少罪。楊玉昆想等莫二老爺走了之后再進(jìn)內(nèi)院,他也怕莫氏纏著他去求阿爹。
莫氏求告無門,今兒又被親娘辱罵,內(nèi)心一片灰敗。
秦嬤嬤幫莫氏叫屈,“姐姐呀,不是我們太太沒想辦法,為著外甥的事情,太太挨了老太太一頓罵,老爺和少爺都不進(jìn)內(nèi)院,太太出不去,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呀。”
老秦姨娘瞇著渾濁的老眼,“這事兒蹊蹺,怎么好端端的,京兆尹忽然要治死你弟弟?”
莫氏抬眼看向生母,搖了搖頭。
老秦姨娘又問,“那小賤人回來后有沒有給你道歉?”
莫氏低下了頭。
秦嬤嬤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姐姐,這會子不是計較這些小事兒的時候,如今整個內(nèi)院,也只有我們老太太和二娘子能出去了,老太太那里定然不會管,若是讓二娘子去求一求老爺,說不定管用呢?!?
老秦姨娘冷哼了一聲,“你去叫她來?!?
秦嬤嬤立刻讓荔枝去叫人,荔枝派了個二等丫鬟去。
老秦姨娘一進(jìn)后院,寶娘很快就得到消息了,聽見莫氏叫她,寶娘笑了,“走,我去會會這個外祖母!”
劉嬤嬤拉住了她,“二娘子,不若等老爺回來再說。”
寶娘搖頭,“我還怕她不成!你著人去告訴外祖母,就說我家里來人冒充她?!?
寶娘帶著一群丫頭婆子去了,到了正院,棲月閣的下人在院子里擺了一排。
寶娘給莫氏行禮問好,莫氏抬手讓她起來。
莫氏坐在主位,老秦姨娘坐了次位,寶娘看了看,走到老秦姨娘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你,起來,誰允許你坐這里的?”
老秦姨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寶娘居然讓她讓座。
她立刻暴起,揮手就要抽寶娘耳光,“我把你個不敬老的小賤人嘴巴撕爛?!?
寶娘捉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老秦姨娘摔倒了地上,“太太,前兒外祖母告訴我,說這是個瘋婆子,誰放她進(jìn)來的?”
秦嬤嬤立刻聲音高了起來,“二娘子不可無禮,她是你外祖母!”
寶娘坐到了椅子上,“我一個野種,哪里有什么外祖母。再說了,她要是我外祖母,你是誰?姨外祖母?呸,別叫我笑掉大牙了?!?
莫氏聽見寶娘自稱野種,頓時呆住了。
老秦姨娘在地上滾了起來,“不得了了啊,太傅府的二娘子要殺親外祖母了啊!沒天理了啊?!?
寶娘把手里的茶盞砰的扔到了她身上,“你再哭一聲,我鞭子抽死你信不信?”
老秦姨娘愣住了,寶娘不按常理出牌,小娘子們不應(yīng)該愛惜名聲嗎?小娘子們見到嫡母的生母,難道不應(yīng)該敬著嗎?
寶娘又拿起另外一只茶盞,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行了,別做戲了,你一把年紀(jì)滿臉褶子,我又不是外祖父,覺得你人比花嬌,連哭聲都繞梁三日。說罷,叫我來什么事情。好生跟我說,我興許陪你們玩玩,若是想騎在我頭上,那就別發(fā)夢了。”
第24章 撕破臉太傅護(hù)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