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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聽閑話強(qiáng)行婚配
寶娘的日子寧靜安詳,她只想躲在楊太傅羽翼之下用心學(xué)本事,不想管楊家的暗潮涌動。
但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一日,她覺得總是窩在屋中快要發(fā)霉了,放下了書本,準(zhǔn)備去花園子里轉(zhuǎn)一轉(zhuǎn)。
出了棲月閣沒多久,是一處客院,這里是前任主人招待貴客用的地方,院子外頭也是怪石嶙峋。
寶娘帶著喜鵲在石林中穿梭,一些大石頭上頭還長了小草,看起來有些野趣。
主仆二人走的靜悄悄,在一處極大的石頭附近,寶娘停下腳步看上頭的流水。這是楊家比較巧妙的一處景色,引了活水自上而下,像一處瀑布似的。
寶娘看的津津有味,還伸出手去接那小瀑布。
忽然,附近傳來對話聲。
“都失寵了,還這么大的架子!廚房里的東西都是有定數(shù)的,她一個姨娘,整日還要東要西!一個賞錢不給,難道要我們補(bǔ)貼?”
“噓,你小聲一些,人家還有兩個孩子呢。”
“哼,總是庶出的?!?
“咱們不過是個下人,管那么多作甚?!?
“我就是氣不過,嬤嬤好歹是太太身邊的第一人,如今獨(dú)子居然被打發(fā)去種田了。哼,這隔了肚皮,就是兩條心,沾了太太這么多年的光,卻是個白眼狼,呸!”
“別說了,你還沒死心呢,嬤嬤又看不上你,還不如早些配個合適的,難道你想去種田?”
“……”
寶娘的雙手仍舊伸著,瀑布的水透過指縫往下流,她聽懂了這兩個丫頭的意思。
猶豫了片刻,寶娘收回手,從石頭后面走了出去。
兩個丫頭看見了,立刻嚇得跪下磕頭,“見過二娘子。”
寶娘問,“是哪個想給秦嬤嬤做兒媳婦?”
說寶娘壞話的那個嚇得直發(fā)抖。
寶娘笑了,“你跟我來?!?
那個丫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從地上爬了起來,頓時后悔不跌。
喜鵲拉過那個丫頭,在她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什么東西,你也配編排主子。”
三人一起到了正院,寶娘不理院里人的請安聲,徑直去了正房,給莫氏行個禮,“見過太太。”
莫氏知道寶娘最近和她兒子天天一起讀書吃飯,且寶娘深得楊太傅喜愛,她怕自己得罪了寶娘連累兒子,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笑著指著旁邊的位置,讓寶娘坐下。
寶娘笑著和莫氏拉家常,“太太近來身子好不好?我和弟弟每日讀書忙碌,來的也少了。昨兒晚飯那道菜我們都覺得不錯,阿爹就讓人送來了一份,也不知太太喜歡不喜歡?!?
莫氏笑著點(diǎn)頭,表示自己喜歡。
寶娘又繼續(xù)叨叨,“弟弟這些日子每日讀書都讀到很晚,還說也要考個狀元回來,太太以后有福氣了?!?
莫氏十幾天沒見到兒子了,聽的如癡如醉,竟然也覺得寶娘倒是乖巧,知道照顧弟弟。
說了半天楊玉昆,寶娘話鋒一轉(zhuǎn),“太太不知道,才剛我在路上呢,聽見有個丫頭跟人說悄悄話。聽那意思,竟然想給秦嬤嬤做兒媳婦。這丫頭長的不錯,年紀(jì)也合適,我聽說秦嬤嬤的兒子不是受了傷,這丫頭這樣心誠,太太不如成全了她?”
莫氏被說愣了,旁邊的秦嬤嬤抬起了頭,外頭那丫頭立刻噗通跪倒在門口,“二娘子,奴婢錯了,求二娘子開恩。”
寶娘笑了,“你喜歡秦嬤嬤的兒子,這又沒有錯。君子成人之美,我這是仿古人之風(fēng)呢。”
秦嬤嬤一看那丫頭,頓時氣得要死。這丫頭在廚房里當(dāng)差,好吃懶做,還有些水性風(fēng)流,以前她兒子在外院做小管事,她經(jīng)常找機(jī)會勾搭。如今她兒子剛被攆到莊子上了,她立刻調(diào)轉(zhuǎn)頭去勾搭莫大管事的兒子。她就算讓兒子打光棍,也不要這樣的兒媳婦。
秦嬤嬤皮笑肉不笑,“多謝二娘子關(guān)心,老奴的兒子如今在莊子上種田,又?jǐn)嗔送龋绾文芘涞蒙霞依锏难绢^?!?
寶娘根本不看她,“太太覺得怎么樣?他才受了傷,給他配個忠貞的媳婦,也就能安生過日子了?!?
莫氏心里忖度,這丫頭必定是得罪了寶娘,有可能還拉上了秦嬤嬤。
還不等莫氏表態(tài),寶娘起身,“太太,我要去準(zhǔn)備晚上的功課了。弟弟說喜歡吃我做的春卷,我還得去廚房看看。過兩日就讓這丫頭去莊子上,我送他們一份賀禮。太□□坐,我先去了?!?
寶娘挑釁地看了一眼秦嬤嬤,轉(zhuǎn)身走了。
秦嬤嬤氣得身上直打顫,拉著莫氏的袖子哭,“太太,太太您看呀,她如今連老奴都敢欺負(fù)了。誰給她的膽子!”
莫氏想到寶娘臨走前提及楊玉昆,內(nèi)心猶豫了。秦嬤嬤雖然在她心里有些份量,秦嬤嬤的兒子對莫氏來說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路上,喜鵲高興地和寶娘說話,“二娘子真聰明,這丫頭是府里出了名的墻頭草,把她配給秦嬤嬤的兒子,真是絕配。她心里憤恨,到時候還不知道怎么折騰那個死瘸子呢?!?
死瘸子是喜鵲對秦嬤嬤兒子的獨(dú)有稱呼。
寶娘也不去花園子了,歡快地往廚房去。她要做春卷吃,楊玉昆喜歡不喜歡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喜歡,楊家父子這方面都非??v容她。
楊太傅晚上回來后,一盞茶的功夫就知道了這事兒,只笑了笑。
寶娘做了一盤子的春卷,有十幾個呢,個頭小巧,里頭加了韭菜、煎雞蛋,還帶了些肉末。
這種家常的吃法,深得楊太傅的喜歡。
楊玉昆一進(jìn)門就笑,“二姐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老遠(yuǎn)就聞著香味了?!?
寶娘用筷子夾了一個春卷,塞進(jìn)楊玉昆嘴里,“今兒我去看了太太,太太說她好的很,讓你好生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