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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歡所在的藝考班大多都是女生,她平時行事驚世駭俗,可偏生又長漂亮,追捧者能從六樓排到一樓,班里搞小團體的幾那個女生看不爽她,故意攛掇著弄出來這么件事。
雖說事情起因是假,但盛歡打人是真,處分還是按校規批了下來。
“盛歡也太慘了吧。”孟星闌咂舌驚嘆:“果然是女生多的地方就是容易生出事端?!?
阮眠雖然和盛歡站在對立面,但孰是孰非還是能夠認得清,這件事要論起來盛歡也是受害者。
阮眠不免對她也抱有幾分同情,“希望她不要因為這件事受到太多的影響。 ”
“但愿吧?!?
后來回到教室,班里也在討論這件事,阮眠從齊嘉那里得知盛歡的父母和校董是朋友,記大過的事情估計很快就能翻篇。
她莫名地松了口氣,卻在下意識間往陳屹那里看了眼。男生背朝著人群趴在桌上,一只胳膊墊在腦后,看不到臉也看不見神情。
上課鈴響,男生放下胳膊坐了起來,阮眠隔著重重人影瞧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依舊是淡漠而英俊。
阮眠悄無聲息地收回視線,翻開課本攤在桌上,剩下的兩節課在恍惚中過得飛快。
晚上還有競賽班的課程。
阮眠陪孟星闌吃過晚餐,回教室拿書包的時候,碰見來一班找齊嘉的盛歡,女生和她有過幾面之緣,坦蕩而熱情的模樣讓人壓根生不出絲毫厭煩,“你好厲害啊,上次月考我看你數學又是滿分,不像我,連你的零頭都沒摸著。”
阮眠笑了笑,說什么好像都不對,最后只好說了句:“謝謝?!?
盛歡和她聊了幾句學習上的事情,之后又繼續和齊嘉說笑。她笑起來是毫不顧忌的,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
任誰看到都是賞心悅目的。
阮眠拿著書包和她們打了聲招呼,走出教室的時候碰見剛從外面回來的陳屹和江讓。
正巧這時候教室里傳出來一陣笑,陳屹越過她的肩膀朝里看了眼,阮眠心一提,裝作若無其事擦肩而過。
天堂和地獄只在一瞬間。
下一秒,陳屹收回視線,腳步往旁邊一挪,人站到從教室里看不到的地方,和江讓說:“幫我拿下書包?!?
江讓不解地往教室看了眼,隨即露出了然的笑:“你至于這么躲著人家嗎?說不定都不是來找你的。”
陳屹皺眉,催促道:“快點,我去一樓等你,你把書包丟下來?!?
江讓拍了下他的肩膀,“行,真服了你?!?
……
還沒走遠的阮眠站在樓梯臺階上,抬頭看向遠處的夕陽,余暉鋪滿了整片天空。
那天,似乎連風里都摻著微妙的甜味。
-
競賽班的教室安排在思政樓的小多媒體教室,物理競賽班人最多,有二十八個。
其中男生二十四個,女生只有男生的零頭多。
阮眠過去的時候,班里還沒幾個人,被選進來的這些學生,大多一眼看過去就是搞學習的模樣。
十個有八個戴著眼鏡,頭發剃得不長不短,斯文內斂話很少。
阮眠的同桌是二班的一個女生,叫虞恬,是每次年級大榜都緊咬著陳屹不放的第二名,也是班里為數不多的活潑性子。
這會她見阮眠來了,停筆抓著人聊天,什么都能聊,上到天文地理下到娛樂八卦。
聊完,虞恬感慨了句:“你不在,我都要憋死了?!?
競賽班人人自危,把時間當生命,聊天這種事情不適合存在,也就阮眠有時間和她聊這些。
正說著話,阮眠看見陳屹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偏好靠墻邊或者靠窗戶的位置,在競賽班也坐在邊邊角角。
但出眾的人坐在哪都容易引人注目,也就幾周的功夫,班里的同學幾乎人人都加了陳屹的qq。
不像阮眠,到現在也就加了虞恬和一個競賽班的大群,對比之下,格外的寒磣。
補習課兩個半小時,中間只休息十五分鐘,下了課,阮眠和虞恬同行,在思政樓外面的花壇邊碰見不知道什么時候等在那里江讓和沈渝。
虞恬和沈渝是同班同學,是見了面只會點個頭的那種同學關系。
江讓和阮眠聊了幾句,他當初也參加了競賽班,但在面試的時候被刷了下來,幾分鐘的時間,陳屹從樓里走了出來。
阮眠和他們說再見,拉著虞恬先走了。
虞恬和阮眠回家是兩個方向,她們在校門口分開,阮眠隨著人流往右走,晝夜溫差大,晚上的風里卷著微涼。
阮眠走到家門口,還沒進去,便聽見從里傳來的爭吵聲。
趙應偉之前跟風隨大流學人投資,被騙去十多萬,方如清為這事和他吵了好幾回。
但當時這事吵了幾天就過去了,阮眠不知道這次又是因為什么,在門口猶豫著進不進去的時候,門突然從里被打開了。
阮眠一頓,叫了聲:“趙叔叔?!?
趙應偉臉上的怒氣緩和了幾分,勉強笑出來,“眠眠回來了啊,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你讓你媽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