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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么,打架的孩子都傻了眼,看著撕下的兩頁不知所措。
其他的孩子,指責的指責,告狀的告狀……
沒一會兒就叫來了家長。
家長一看,這么金貴的書,而且還是帶著畫的書,肯定比一般的書更金貴的,一套五本就算你們幾個小屁孩一人一本都夠分著看了,有什么好搶奪的?
看看,這糟蹋了書,還敢打架!
打架的兩個孩子,分別遭到了兩方家長的男子單打。
并且另外三個孩子一致同意,禁止這倆罪魁禍首一個月內碰到書冊。
此后那五本書就被孩子們保護得極為小心,甚至還有家長用布面給每本書包了個封皮。
這件事之后,司娓娓就暗自點頭,看來她在挑選人的時候,沒有看走眼。
司娓娓趕到石渣場的時候,已經是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了。
她想得沒錯,楊添才給她傳口信,就是估摸著明天這次應該會成功了。
跟楊添才去了最關鍵的轉化爐場看了遍,又一起吃了飯。
司娓娓這才去到宿舍區,趁著有空給五個孩子上了一堂課。
她不是沒想過,給衛星村和石渣場的小孩子們都配備上靠譜的老師。
可是就朝圩村那個條件,村里唯一的學校都只有一個老師,還是美術老師出身,就這樣的師資,怎么給衛星村和石渣場的孩子們做輸出?
而朝圩村民們,年輕人太少,壯年們也都各有各的事業,老年人倒是閑,可這不是出不來么?
而出了朝圩村的那些年輕人,每個人都像趙小二,楊添才一樣,管著一攤子,不可能專職去搞教學的。
而請本地的讀書人教孩子們吧。
一個是本地的讀書人太少了,肯到村子里來教書的那水平實在不怎么樣,而且肯定三觀不和,教出來的效果跟司娓娓想要的可差遠了。
哦,她出錢,請個酸文士回來,教男孩子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再教女孩子些:“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笑不露齒,動莫搖裙,以夫為天,女子無才便是德”
給她教育出一群被洗腦的人出來。
什么技術算術的都不會,倒是會擺起文人的譜兒來,而她們衛星村,缺的是合格的新農民,產業工人,會計,養一些只會清談賣弄的家伙做什么?
而且就算這些人以后也能學會技術,但三觀已成,就覺得衛星村的人這也不合規矩,那也不合規矩,又指不定頭腦發熱,跑去官府舉報什么的……
那可就是在為自己培養掘墓人了。
所以說,寧可慢一點,也要保證方向是對的。
所以司娓娓不管到了哪里,甭管是朝圩村,還是衛星村,石渣場,只要有空閑,她就會去學校瞧瞧,哪怕不讓課,多觀察下一代的情況也是好的。
“上回教給了大家十二個字,大家記得怎么樣了?有沒有人能默寫下來?”
教室里點著三盞油燈,比各家的家里可都要亮堂得多。
夏天蚊子多,這教室幾乎每天都要用艾草熏過,這是石渣場的各家輪著的。
比如說現在窗戶上貼著窗紗,門上掛著簾子,屋里寬敞明亮,打掃得干干凈凈,三盞燈亮閃閃的……這條件,比各家自住的可強不少。
五個孩子,由最大的劉小哥帶頭,排成兩排坐,認認真真地拿著炭筆和小本子,聽著站在講臺上司東家的講課。
“我,我能!”
積極舉手的是何家的閨女,今年八歲,正是半懂不懂,咋咋呼呼的時候。
夜里偷偷地趴到窗戶外頭聽孩子們上課動靜的幾位家長,就都忍不住直撇嘴,滿教室的孩子就屬何秀秀最愛表現!
但何家夫妻倆卻是挺樂意的。
表現有什么不好,給主家一個好印象,將來有好活計,也能派給閨女啊?
這閨女的差事當的好了,還能拉撥下親弟弟呢!
四天前司娓娓教了十二個字。
說起來她還擔心孩子們記不住,就安排每人重點學三個,之后再互相教。
但這只是美好的愿望,要是孩子學習能完全受大人安排,也就沒有那么多愛逃學厭學的學生了。
但何秀秀給了她一個驚喜。
這小姑娘居然把十二個字全都默寫了出來。
甚至每個字的意思都說得沒差。
司娓娓表揚了幾句,給了小姑娘一個小獎品,用來寫字的小本子。
衛星村有了自己的造紙坊之后,就不用再從朝圩村進口手紙了。
而造紙坊也是印畫坊的前提和基礎。
那些質量不太好的紙,就裝訂在一起,做成了這種給孩子用來習字的小本子。
衛星村和石渣場的孩子們都有,只是每人每月定量兩本,若是淘氣弄壞了弄丟了,可就沒得用了,只能讓大人掏錢再給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