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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電過魚的人叫王老三,年輕時那也是個混子。
偷雞摸狗的事雖然沒做過,但是沾小便宜厚臉皮的事沒少干。
他跟他老婆兩人在城里當保潔,回回臨下班的時候都能把人家洗手間里的洗手液和廁紙都倒騰空嘍。要是被抓個現形人家也有話說,就當是他在上大號的時候多用了些,怎么樣?許別人上還不許他們上啦?反正第二天就可以換新的了呀?
就看這兩人的習性,他們在城里打工的工種那是豐富多樣,沒有一個能干長的。
最后兩人就覺得城里人太壞了,就歧視村里人,他們還不樂意呆了呢,正好孩子也都長大能獨立打工了,他們就回老家種地過活了。
回老家種地,這兩人也是狀況不斷,張個網捕鳥啊,帶個機器電魚啊,反正只要沒抓住,那就是不承認!
也是這兩年,夫妻倆都年紀大啦,作不動妖了,再加上也是能拿到養老保險的人了,對那些小便宜也不那么在乎了,才消停了好多。
這夫妻倆正坐在院子里,有說有笑,有吃有喝,氣氛正歡快呢,就瞅見打從大路上呼啦啦地來了好幾個人,都是治安隊里的隊員,還有年輕小村長!
六十多歲的夫妻倆對了個眼,刷地就站了起來,手往后背,那叫一個利索。
孔金順吸了吸鼻子,“王三叔,你家是做什么好吃的,這么香啊!”
“還能有啥好吃的,就是昨兒剩下的雞腿,放火上烤了烤,你們來得不巧,就剩下了幾根骨頭,不然還能請大伙嘗嘗……”
王三老漢的眼珠子來回轉,又給自家老伴使眼色,老伴笑呵呵地,“你們大伙這是來干啥啊?這么多人?俺家最近可沒啥事啊!俺家的狗不是都叫借去訓練了嗎?”
司娓娓笑嘻嘻地,“嬸,我們是想來借你家的電魚機!”
她就裝做沒看著墻角的羽毛吧,雖然是帶彩兒的。
“啥電魚機,俺家可沒有!”
王老三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就知道這么些人過來,沒啥好事!
上回不知道哪個管閑事的,舉報他電魚,幸好他早就有先見之明,把電魚機藏得死死的,魚也都連夜送去了給了鎮上的兒女親戚,算是躲過了一罰。
再上回他的運氣就沒那么好了,被逮到鎮上拘留了七天,還罰了五百塊錢,說他偷捕益鳥……切,除四害那會兒,又是怎么說的?
“三叔,您就拿出來吧?現在咱村可是正需要這個呢!”
“是啊,這會兒都穿越啦,沒人管這些事啦,您老就貢獻出來吧!這東西可是能救全村的!”
王老三眼珠子快速地轉了兩圈兒,就朝向司娓娓。
“我信不過你們,我就信得著村長!”
可不他只信得過村長么,半年前一個騙子,就是騙人買理財的,說是利息高,放五萬出去,一年就能翻倍……王老三兩口子那可是摳摳索索一點一滴地掙下了十來萬的人,居然真的就信了騙子,和村里另外兩個老漢一道,拿著存折子就要跟騙子去鎮上取錢……
得虧司娓娓打聽到消息,硬是在村口把幾個人給攔了下來。
一通好說歹說,說得老漢們起了疑,騙子紅了眼,掏出刀子就要跟司娓娓玩命,后來還是司娓娓機靈,一個呼哨叫來村里的黃狗隊,一狗一口就把騙子那小西服給咬成了乞丐裝,是眼鏡也折了,鞋也掉了,發膠也毛了……打從那起,職業騙子們就沒敢進朝圩村一步。
再后來,老漢們才打聽到,附近好幾個村子里的老人都被騙去了老本,上吊的,氣死的,傻眼的,那是真慘啊!
所以王老三這樣的,也是打心里服氣小村長。
“咳,是這樣的,王三叔,外頭那些流民最近時不時在咱們村附近轉悠,要是不擋他們一下,肯定就偷摸著進了咱村了,什么搶劫盜竊啊之類的怕是少不了。所以迫切需要大伙的有力支援……”
“行,村長你別說了,要是我交出了電魚機,不能算我犯法吧?”
“那當然不算了,你放心,您做了貢獻,還得給您算工分呢!”
“好吧,那可得給我多算點!”
“放心吧,有我在,還能讓您吃了虧?”
王老三兩口子交出了電魚機。
不得不說,這摳門的人有摳門的好,就看這電魚機吧,都是十年前買的了,居然還保養得光亮如新,可見是時常擦試保養來著!
王老三還貢獻了心得和用法。
孔金順打趣,“三叔,你這是經驗豐富啊!”
王老三吹胡子瞪眼,“豐什么富!我電我院里的蚊子不行嗎?”
“行,行,那可太行啦!”
甭管怎么著,有家伙什用就行!
深山傍晚,半山崖上的石洞里已經亮起了火光。
一伙衣衫亂七八糟的漢子圍坐在火堆旁。
火堆上搭著架子,上頭串著些鼠蛇,這會兒已經烤得單面焦黃。
“頭領,那地方,必是有人家,且還不是一般的肥羊!”
其中一個臉上布滿了幾道擦痕的黑漢子,望著烤架悄悄吞了吞口水,咬牙切齒地蠱惑著坐在最正中的男人。
這男人一只眼上蒙著黑布,黑面邊緣還露出一截子刀疤,蜿蜒在臉上很是嚇人,
那人身上的衣衫明顯地要比圍住下首的嘍羅們齊整不少,他兩只蒲扇大手扶在膝蓋上,獨眼橫斜。
“那你們怎么不過去摸清楚了底細!”
這個姓蔣的才投靠他沒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