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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身份證明才能算作基地的一員,獲得積分才能換取限額物資?;匕購U待興,積分來源還算多樣,普通人只要肯下苦力總歸不會餓死,至于異能者雖然能依靠過于常人的能力過上相對水平更高的生活,但卻受到更嚴格的管控。
妙妙的哥哥也是如此?;卮笾驴煞譃閮刹糠?,普通區和異能區,而異能區里也有隔離劃分,哥哥生活在管制最嚴密的海上研究所,他要是想外出得提前向基地領袖申請,得到批復才可踏出研究所的大門。
一般人在研究所附近徘徊都會被視為可疑人員被抓去審問,不過妙妙身為研究所實際領導者的家屬,她拿著臨時通行證就坐上了海底隧道的車。
研究所的地勢非常奇特。它修建于巨大的凹陷坑洞中。
接待人員解釋說,末世降臨時研究所內的機器都發生了血肉畸變,那些邪祟把本就因地震而墻體開裂的建筑毀于一旦,現在的研究所是在清除邪祟污染后重建的。
至于這個巨坑,也是因為邪祟污染過重滲入土壤,不得不鏟去會繼續滋生邪祟的廢土。
妙妙:“這瞧著不像是人力鏟出來的坑?!边@座基地保存的車輛極其有限,可惜挖掘機起重機等都不在其中,如果說人力就能在短時間內挖出巨坑重建研究所那也太天方夜譚了。
接待人員面不改色:“這是李先生的杰作?!?
妙妙對所謂的“最強異能者”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與哥哥分離太久,雖然能想起那張斯文俊秀的青年相貌,以及面容柔和唇角帶笑卻不容拒絕地干涉妹妹生活的模樣,但末世變化太多,妙妙心里的哥哥形象逐漸往三頭六臂強壯怪物的方向發展。
直到她忐忑不安地穿過走廊,敲了門得到一聲“請進”再推開時,她朝室內望去,與正在澆花而偏頭看來的哥哥對上了目光。
混亂末世中的兄妹重逢理應是感人至深的場景,妙妙心想她現在應該沖上去抱住哥哥,然而她腦子卡殼幾秒,說出口的第一句話是:“哥你怎么沒戴眼鏡?”
與得過且過的妙妙不同,哥哥自小刻苦學習,他從普通人家的孩子走到現在全靠他的個人努力。哥哥的視力在青春期下滑,這些年來妙妙已經習慣了看他戴眼鏡的樣子,偶爾撞見他摘眼鏡只有在洗澡前后,每次她都不敢多看,掃了眼哥哥滴水的濕潤頭發、微紅的臉頰、周身還未散去的熱氣以及因模糊不清而顯得些許茫然的目光就連忙撇開了視線。
現在的哥哥與以前很不一樣。
他對待她依然是那副溫和卻愛管教的家長態度,他讓她進浴室洗漱,給她準備了干凈衣服和美味飯菜,拿著毛巾給她擦拭頭發,手指的繭摩擦過她的頭皮,帶來令人發麻的感覺。
哥哥說,得益于異能,他的身體變得完全健康,包括近視在內的一切病癥都得以痊愈。他說這話的時候俯身在妙妙的耳畔,呼吸間的氣息吹拂進她的領口,嗓音里除了慣常的溫柔耐心,還多出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曖昧。
不像哥哥。兄妹關系再好,哥哥也恪守著異性相處的距離,甚至她上高中后他就沒給她梳過頭發了,這次重逢即使再熱情激動也難免會有生疏,而不是這種態度自然的沒有分寸的越界行為。
等哥哥給她擦干頭發,妙妙忽然問他:“哥哥,你能親我嗎?”
如果是正常的哥哥,他一定會斥責她的輕浮言語,認為她青春期躁動不安,糾正她對家人的錯誤幻想,致力于把她掰回正道。
然而現在的哥哥貼得更近了,他在她的臉側落下一吻,就像淺嘗輒止一道菜肴。
妙妙確認了。
這是一個占據了哥哥肉身的東西。
第81章
花房
來到研究所的第一天,妙妙住進了哥哥的房間。
哥哥的住房是一棟小樓,樓頂種滿花草,枝葉掩映著窗臺角落,站在客廳往外望去便是陽光下的花墻。
獨棟房屋不缺起居室,閑置的房間不少,可哥哥卻想讓妙妙住進他的臥室。即使是失而復得再想親近的兄妹,也沒有睡到一張床上的道理。
妙妙在衣帽間待得有點久,哥哥出聲詢問她的狀況,她連聲說沒事,從一堆花里胡哨的睡裙里隨手拿了條顏色樸素的,套頭穿上后踩著拖鞋回到臥室,剛開門就瞧見了坐在床邊的哥哥。
他穿著寬松舒適的睡衣,衣料印有云朵形狀的綿羊圖案,這種可愛衣服襯得他的表情看起來也柔和許多。她走得近了,從這個視角能看見他的睡衣領口松垮地滑落到鎖骨下方,露出大片白瓷般的光潔皮膚。
哥哥抱她上床的時候,他順手關了燈。
窗簾緊閉,半分月光都照不進室內。在昏暗黑夜里,妙妙感覺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只待刀刃落下切割生死,被烹煮拆吃入腹。
哥哥注視著她。目光專注強烈得幾乎令人毛骨悚然,褪去白日的偽裝后,剩下的只有不帶分毫情感的裸露審視。
妙妙懷疑他此時當真想吃了她。唇舌品嘗皮肉,骨髓吸食干凈,汁水充沛的鮮血在嘴里迸發,柔軟細膩的脂肪滑入食道,她的一切都在他手中拆解,鮮美溫熱的肉體成為他胃袋的內容物。
他看向她的前額,可能是想剝開頭蓋骨啜飲腦漿;他凝視她的雙眼,或許在想象咀嚼眼球的口感;他的目光冰冷地刮過她的每一寸皮膚,就像剮去一層脆弱不堪的魚鱗。
妙妙說:“哥哥?!?
哥哥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臉。
他拉起被子蓋好,輕聲道:“睡吧。”
妙妙前半夜難以入眠,后半夜做了連續的噩夢。次日清晨驚醒時滿背冷汗,她深呼吸幾口氣平復情緒,下床拉開窗簾。
哥哥走了有一會兒了。他工作忙碌,臨走前還給她蒸了早餐,妙妙吃完飯換了身長衣長褲,戴上帽子和口罩去了樓頂花房。
妙妙認不出這些花的品種?;ǚ坷镤伭耸迓罚芘杂屑t木涼椅,妙妙在涼椅坐下,有一株攀爬花架延伸枝條探來的鮮花對她說:“你擋著我曬太陽了?!?
妙妙張望半天才反應過來是眼前這支左晃右晃的花在和她說話。她非常驚訝:“你是邪祟嗎?”
小花用兩片葉子墊在花瓣下,它上下搖晃,大約是個深沉的點頭。然后,小花補充說:“人墮落成的邪祟。”
“我們都是該死之人,李老師心善留我們一命,他還把我們種在花房里溫養,李老師是世上最好的神仙般的人物。”花的聲音突然拔高,語調激昂,“你也不例外!你也會成為我們的同伴!”
小花說話時晃動幅度太大,撲了妙妙滿臉花粉。她雖然戴了口罩但好心情還是被敗壞了,抬手擰住花瓣威脅這朵花:“別晃了?!?
花瓣有點發抖:“嗚?!?
妙妙沒有當真扯掉對方花瓣的意思,她見它反應太劇烈遂收了手,然而指尖剛收回一點就被猛然合攏的花瓣含住了,層疊鮮花吮吸她的手指,雄蕊花粉蹭進指縫,有點癢。
這株被囚禁在邪祟里的心智退化得相當嚴重,它的言行全都出于本能,態度不加掩飾:“再、再摸我。好舒服,嗚,我能和你授粉嗎?可以嗎?可以的對吧?”
妙妙頓感不妙,她當即扯斷花莖撕掉花瓣,轉身往樓道口跑去,然而為時已晚,她剛邁出兩步就瞧見有藤蔓升起封住了花房的出入口。
她聽到周圍邪祟的竊竊私語。
“我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