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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不要這么賤。
13.
要見到方一粟,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雖然金盆洗手,但肌肉記憶不會消失。無論跟蹤或者偽裝,對于他都是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行為。
江秋曇再有危機感,也不可能把方一粟時時刻刻拴在身邊,要支開文殊蘭,就更加易如反掌。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文殊蘭的“工作”。
“別反抗。”
人煙稀少的街道,俞忍冬壓低聲音,從背后捂住那個人的嘴,一手藏在暗處,用狀貌尖銳的物品抵上后腰。
突如其來的威脅讓方一粟身體緊繃。
他要比過去纖瘦很多,俞忍冬不需要站直,都足夠用陰影完全地覆蓋住他。
這讓俞忍冬想到兒時捉在掌心的雀兒,要視若珍寶地捧著,而不能用力對待。
因為用力就會死去。
挾持著,雙雙走進小巷,視線一下子暗下來。
俞忍冬低頭,在那人耳邊說道:“五千萬,可以給你。我要你陪我。”
那個人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劇烈反抗,嘴里含糊不清,“唔唔”地叫。
“不要亂動,你踩疼我了。”
俞忍冬作出忍耐的語氣,面不改色地欺騙。
“醫生說過,我的腿不能受到刺激,惡化情況嚴重的話,一輩子都要待在輪椅上。”
方一粟立刻變得溫順,在他的掌控下不安地顫抖。
“所以沒有人會要我。這是你的錯,你要對我負責。”
終于還是投降。
他扔掉手里沒開刃的刀,把這個人抱進懷里,悲哀地再次體會到那種感覺。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戀愛一樣的感覺。
從來都沒有變過。
“就算你不喜歡我,也必須給我忍著,騙我一輩子。”
就算方一粟永遠不會是那個能奮不顧身將他拯救的人,他也認輸。
這個世界上沒有童話。
只要能陪著他,日日年年,那樣就夠了。
像是感應到他的悲傷,掌心被溫熱的舌尖舔了一下,頗有幾分討好的意思。
俞忍冬一怔,力氣便松懈下來。
他聽到方一粟急切地開口:“不是這樣的,我那個時候唔唔!”
不用解釋。
從認識方一粟的第一天起,他就從未抱有過任何期待。
他也曾經想過。
如果喜歡文殊蘭,可能不會這么痛苦。
但是他沒有辦法。
命中注定。
快一秒,或者慢一秒。
都不是剛剛好。
都不是命中注定。
沒關系。
只在心里催眠一般的重復,他閉上酸澀的眼睛,小心地擁抱那個注視多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