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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自己笑了笑:“當然要找準一個地方打。想必你們只是想教訓他,還不至于要他的命。那可以就打腿骨,打折了為止。我不信他還不叫?!?
話音落下,我仿佛看見一雙眼睛,微微睜大,充血泛紅。
和我對視的時候,有些不可置信的無措茫然,又有一絲不甘現狀的痛苦恨意。
心臟砰砰直跳,快蹦出胸膛。
我直覺想后退,但是怎么也動不了,只能任由雨勢越下越大,匯聚汪洋海域,將我吞噬淹沒。
醒過來的時候還是深夜。我睜開眼睛,額角滾落幾滴冷汗,已經完全沒有睡意。
正打算起身開燈,隱約感覺有人坐在我床邊。
我驚了一跳,開始以為是入室搶劫的匪徒,不過冷靜下來思考一番,心里有了計較。
“忍冬,你愿意來找我,我很高興?!?
那人背對著我,我便從后面抱住他,環在手里的腰身似乎比之前來得纖細一些。
俞忍冬應該沒料到我會醒來,陡然間被我抱住,僵硬無比。
“你這么晚來我房間,文殊蘭不知道吧?”下巴擱在他肩頭,我面無表情,語氣卻很是柔情蜜意,“沒關系,你想瞞多久就瞞多久,不給我名分也行。我真的很喜歡你,不管怎樣,我都會一直等你的?!?
俞忍冬一語不發。
我偏過頭,咬住他耳朵,聲音越來越低:“忍冬,來都來了,你還不快點……”
俞忍冬呼吸一沉,終于被我撩撥到極點,忍無可忍翻過身,死死把我壓在床上。
忽然床頭燈被打開,我下意識閉眼,適應刺目光線后,再慢慢睜開。
眼前放大的面容白皙秀美,眼神冷冷,神色陰沉可怖,卻并非是俞忍冬,而是……
我沒想到文殊蘭會這么晚進來我房間,更沒料到我那些不要臉的勾引手段都用錯在了他的身上。
雖然打定主意要從他手中搶走俞忍冬,但此刻鬧出烏龍,還被當場抓包,即便臉皮再厚的人,也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怎么是你……”
我不敢再亂蹭,尷尬想把文殊蘭從我身上推開,他卻是紋絲不動,絲毫不把我的力氣放在眼里,反而俯身和我貼得更近,溫熱呼吸交融相匯,滾燙得驚人。
文殊蘭看著我眼睛,語氣和眼神相悖,意外的輕柔無比:“看到我不是俞忍冬,哥心里是不是很失望?”
我咽咽口水,只覺毛骨悚然,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被文殊蘭耍過這么多次,自然摸透他習性。
他語氣越是溫柔,手段越是毒辣,接下來指不定要怎么教訓我這個膽大包天,妄圖染指他所有物的小偷。
“說話呀?!蔽氖馓m捏住我下巴,“我看哥今天對江秋曇關懷備至,對俞忍冬也是含情脈脈。這樣會雨露均沾,哪朵嬌花都不冷落……怎么輪到我這里,就只會裝死了?”
江哥這集沒給錢,所以無鏡頭(慘慘子)
第47章
厭棄
我垂下眼睫,打定主意要和文殊蘭對著干。他想聽我開口說話,我偏要什么都不說。
他搶走我所有的東西,那我搶一次他的,按他的說法,也不過是一報還一報,他有什么資格生氣。
下巴被捏得疼了。我吃痛皺眉,又怕讓他得意,趕快舒展開眉頭。
僵持不知道多久,文殊蘭松開手,詭異地安靜幾秒,低聲悶笑起來。
我驚疑不定,小心翼翼抬眼,恰好和文殊蘭目光撞上。
床頭燈的光線將他色素淺淡的雙眼照得更為清透。他雖是在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也不知是什么情緒,只是沉沉地看著我,好像在盤算該如何才能讓我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付出代價。
“我要睡覺了,你快點出去。”我終于還是難以忍受這種古怪氛圍,又伸手去推文殊蘭。
他似乎能預料到我所有的想法,幾乎是在我動作的同時制住我手腕,死死按在身邊兩側。
“別動?!蔽氖馓m收起笑聲,語氣仍是輕柔和緩。
我瑟縮一下,在這股迫人氣勢的威逼下,梗著脖子不敢再動。
我想不通是為什么,文殊蘭明明就長了一張比女人還要嬌艷美麗的臉蛋,身形也修長纖細,仿佛一張脆弱易折的白紙,怎么會與我有著如此懸殊的力量對比。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很沒出息的結巴了。
文殊蘭輕垂眼皮,俯視著淡淡看我:“不如哥先回答我,你讓忍冬這么晚進你房間,是想要干什么?”
我本想勾引俞忍冬和我上床,再對文殊蘭嘲笑譏諷一番。如今看著他眼神,卻有些不敢。
蠕動了幾下嘴唇,選擇沉默。
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都說了,傻子才會不明白我存的是什么居心。他明知故問,恐怕是想借機嘲笑我不自量力,我何必多做解釋讓他如意。
“說啊,我想的是哪樣?”
文殊蘭更是迫近。鼻尖已經貼到一起,距離近到眼神失焦,看不清對方表情,嘴唇還差一點點,能感受到吹拂上來的輕柔氣息。
明明只差一點點,嘴唇就能貼合到一起,他卻是不緊不慢,好似在刻意折磨我一樣,微微地歪過頭,不停調整角度,始終沒有落下親吻。
這漫長的等待仿佛最殘忍的酷刑。我緊張到快要忘記呼吸,手指忍不住蜷起,指甲掐進肉里。
文殊蘭已經放松警惕,不如剛才制住我手腕那樣用力,我完全可以趁此機會掙脫他的桎梏,把他推開。
可我呼吸幾輪,卻是鬼使神差地閉上眼睛。空氣很安靜,只有淺淺的呼吸聲交錯,還有胸腔里鼓震如雷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原來我騙得了所有人,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我是不愿意再去想文殊蘭。
但由不得我不去想。
他早就無聲無息滲透進我的生活,無處不在。
這樣的文殊蘭,那樣的文殊蘭。撒嬌的樣子,體貼的關懷,羞澀的笑臉,委屈的淚眼……
我恨他,又想他。
想的心都疼了。
“一粟哥,你閉著眼睛做什么,該不會是以為我要吻你吧?!?
嘴唇沒有等到想象的柔軟觸感,一個帶笑聲音響起,帶著淡淡嘲諷和輕蔑。
我耳膜“嗡”的一響,有瞬間我生出失聰的錯覺。猶豫了很久,但總得要面對,只能慢慢睜開眼。
文殊蘭已經松開我手腕,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眸光流轉一絲微微冷意。
“你跟那賤女人真是一模一樣,到處勾引男人,無論是誰都能把舌頭伸進你嘴里。你不嫌臟,我還怕得病?!?
瞬間所有燥熱都從臉上褪下去,腦袋陷入一片空白,不安、緊張、期待……什么都沒有了。
我實在太蠢,被文殊蘭耍過這么多次,竟然還是不長記性。
文殊蘭垂眼看了幾秒那只觸碰過我的手,移開目光,把手放在我睡衣上擦了擦。
眼見他就要站起身,我動作比思考快了一步,抬起雙手緊緊攀附住他后背。他猝不及防,輕易被拉回壓在我身上,秀麗的眉毛微微抬起,晃過一絲詫異。
心已經這么疼,為什么不肯放他走?
閉眼不去看他此刻表情,看了也只會難過。
我顫抖吻住那雙嘴唇。他唇形生得美好,唇珠挺翹,上唇薄厚適宜,是最適合接吻的類型。
我舔了一會,閉攏的唇線才恩賜般松開一道縫隙,任我將舌頭探進去,含住他的舌尖重重吮‘
吸。
像他以前對我做過的那樣。
我縱情投入,文殊蘭卻冷靜到過分,從頭到尾都沒有過任何回應,仿佛在欣賞我滑稽表演,無論我如何賣力挑逗,他只是心如止水。
眼眶濕熱,眼睫微顫,似乎有什么順延眼角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