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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開雙手,任由身體陷進柔軟的細絨被,眼睛因為過度的快感,還是濕潤的。
我吊起眼梢,江秋曇伏在我身上,微微壓下一點重量,很近地凝視我,眼神復雜,除卻浮于表層的情欲,還隱藏著什么其他的欲望。
我好像……終于看懂了。
原來這十八年里,那條鐵鏈拴住的,不僅是狗,還有牽繩的主人。
“秋曇哥哥……”我輕聲叫他。
江秋曇眸光微動,慢慢低下頭,秀麗黑發柔順垂落。他想要吻住我,我卻向旁邊微微側過頭,讓那個吻撲了個空。
“秋曇哥哥,你會重新考慮采用銳鑫的方案書,對嗎?”我聽到自己委屈抽泣的聲音,竟然很像那么回事。
江秋曇剛有些溫存的臉色瞬間陰沉,冷冷注視我的時候,我懷疑他要將我殺死。
我好害怕。
也好喜歡。
想要看到更多這樣的表情。
“我都被你玩透了,你不能這時候出爾反爾,你不能耍我……”
江秋曇揪起我頭發,迫使我微微仰頭。他鼻尖貼住我的,呼吸清淺交匯在一處。
沒有任何一刻會比此刻更加纏綿,可我聽見他的聲音,卻比那個想要殺死我的眼神還要冷酷。
“我會重新考慮。但能不能采用,還要看你表現。”
“什么意思?”
我流露出一點驚惶,眨了眨眼,適時流下幾滴眼淚,仿佛極無措。
卻也只有我知道,埋在我皮膚下的每一根血管都要興奮到快要爆炸了。
江秋曇微微勾起一點嘴角,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項目的有效期限是三年。讓我看看,為了你心愛的俞忍冬,你究竟能忍辱負重到哪一步。”
第43章
貼身助理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下午,體內還有揮之不去的粘膩感覺。
四肢酥軟酸疼,好像不再是我的,我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揉著眉骨,慢慢坐起身,伸了個大大懶腰。
昨晚我被江秋曇翻來覆去折騰到很慘。三角鋼琴,轉角沙發,落地窗,雙人床,我們甚至還在浴缸里做了一次。
直到后面無論如何刺‘
激,我都再流不出淚,也叫不出聲,江秋曇才接受我的求饒,將我放過。
我在床頭柜摸索幾番,沒找到眼鏡。記得昨晚江秋曇嫌棄眼鏡礙事,隨手不知扔到哪里,身上原先那件襯衫也被撕爛了,我現在沒有任何衣服穿。
總不能這樣回家吧……
我裹著被子跳下床,打開江秋曇衣柜。他穿衣風格一直沒變,是很精練的簡約風格,不會有花里胡哨的裝飾。
我挑挑揀揀,拿出一件白襯衫穿上,尺寸過于寬松,長度甚至能遮住臀部。
衛生間有備嶄新的水杯和牙刷,我簡單洗漱過后,光著腿走出房間。
“醒了?”
我心頭一跳,微微瞇起眼。
江秋曇坐在客廳,像是正在辦公,面前一臺打開的筆記本,手指時不時在鍵盤上敲擊幾下,還罕見戴了一副銀邊眼鏡,顯得冷峻氣質柔和許多。
江秋曇沒聽見我回應,淡淡朝我這處掃了一眼,似乎看見了什么,視線忽然停住,很久都沒有移開目光。
我低頭看去,沒發覺有什么不妥,只是被這束古怪目光盯得發毛,便又往下扯了扯襯衫,解釋道:“我那件襯衫沒法穿了,這件是從你衣柜里面拿的。我先借著穿一天,等回去洗好再還給你。”
“不用。”江秋曇語氣聽不出情緒,“這件襯衫更合適你。”
我覺得他這句話真是莫名其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件襯衫對我來說太過寬大,袖子也長出一截,要卷好幾下才能把手露出來,非常不方便。
“對了,你看到我的眼鏡和褲子了嗎?”我不是太能抗寒的體質,室內溫度本就偏低,我現在還光著兩條腿,感覺皮膚上都起了一粒粒雞皮疙瘩,忍不住拿手反復搓揉取暖。
“眼鏡昨天摔壞了,褲子還在烘干機。”江秋曇拿起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對著我抬起手,下彎了彎食指。
我慢慢走到江秋曇身邊,又聽他命令說:“坐下。”
這個“坐下”自然不是普通的意思,而是有另外的引申義讓我坐在他腿上。
等我按照命令坐好,感覺他從后方貼近,下巴擱在我頸窩,淺淺呼吸吹拂在耳廓,手掌學著我剛才樣子,在光裸腿根不停搓揉。
“剛起床就發‘?騷,是不是昨晚干得不夠狠。”
我抿了抿唇,帶上一絲委屈哭腔:“嗯……你別摸了,我真的不行了……嘴巴,還有那里……都被你弄得好腫,忍冬會發現的……”
江秋曇撫摸的動作一頓,語氣微冷:“那又怎么樣?”
我微微勾起唇,哭腔卻是越來越明顯:“那他到時候不要我,怎么辦啊?”
“這件事不歸我管,我只負責干’
你。”他把手探入我的襯衫下擺,修剪齊整的指甲在里面重重一刮,像是刻意與我對著干,留下痕跡。
我打死也想不到江秋曇竟然會做出這樣幼稚的舉動。
壓下想要大笑的沖動,我低著頭,訥訥道:“可是……”
話說到一半,嘴巴就被他牢牢捂住,再發不出半點聲息。
“我說過,我只負責干‘
你,其他事情與我無關。你不想被俞忍冬發現,就自己想辦法。”
背對著江秋曇,看不清他此刻表情。
但我能想象到,他一定是唇角繃直,微微擰著眉,看似平靜的眼神下,閃爍著想要殺死我的,冰冷質感的光。
光是想象,我就受不了。
想拿舌頭去舔他的掌心,想在他腿上像蛇一樣扭動,想捧著他的臉,濕著眼睛和他接吻。
對于他,我有太多下作的,齷齪的念頭。
但是要忍住。
現在還不可以被他發現。
“早上我打過電話,寰昱那邊的工作,我已經幫你辭職。接下來三年內,你就當我的貼身助理,隨叫隨到。聽清楚就點頭。”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說實話,昨晚被白芊芊撞見那種不堪場面,其實我也沒臉再去寰昱工作。
前腳跟她說要去給女朋友送花,后腳就被發現和她的聯姻對象在車里面亂搞……白芊芊這樣高傲的性格,會覺得我不僅對她欺騙,還很不要臉搶了她的東西吧。
我要是她,心里一定覺得惡心死了。
怎么可能會原諒。
等褲子烘干,江秋曇開車帶我去了一趟附近的精品店,重新給我配了一副眼鏡。這次不是黑框,而是跟他辦公時候戴的那種眼鏡一個顏色款式。
買完眼鏡,就該解決吃飯的問題。
我搜了下導航,江秋曇預約的那家西餐廳地理位置偏僻,就算不堵車,也要開大約四十分鐘的車程。
我肚子餓得不行,實在沒精力去遷就他的諸多講究,等走出精品店,就隨便找了個面館扎頭進去。
江秋曇站在面館門口,隔著透明簾子看我,雖然面無表情,但我還是在他平靜面容下感覺到了一絲嫌棄。
江秋曇從小嬌生慣養,過的是富家少爺的生活,胃口被養得很刁,這些路邊攤子他從來連看一眼都不屑,因為覺得不衛生。
我自然不會勉強他:“你不用管我。這里離我家不遠,晚一點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說完轉頭看向老板,“麻煩來一碗牛肉拉面,多湯,不要放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