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蘭粟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自然不能對他剖析心跡,避重就輕地一筆帶過:“以前蘭蘭上臺演出,都是讓我幫他系領帶,我早就習慣了。但是學長不一樣。”
江秋曇靜默。
第四次總算沒再出錯,溫莎結系得漂亮又完美。
我想聽江秋曇夸我幾句,誰知他連低頭看一下領結的樣式都不樂意,揚手將別墅鑰匙扔給我,就率先邁步離開。
是我哪里又惹他不快了嗎?
我望著他的背影,很是泄氣。
回到家,蔣瑤和方非池已經去公司打卡上班。
我試探地喚文殊蘭的名字,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反而柿餅聞聲趕來,翹著尾巴不停蹭我小腿。
我懶得搭理它,走進房間,把那些撒嬌的、溫軟的貓叫盡數阻隔在門外。
給沒電的手機接好數據線,拿起晾衣桿,跪在地面去夠床底的木箱為了保護隱私,我特意將這個木箱頂到最里面的角落。
如今再想要取出來,反倒費去我許多功夫。
我捂著嘴,揮舞雞毛撣子清掃木箱表面灰塵,用指腹推動密碼鎖。
0615。
啪嗒一聲,鎖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摞藍色封皮的日記本。
寫日記是我從小培養的習慣。
為了維持在外老好人的形象,我那些搬不上臺面的惡毒心思無法與他人傾訴,因此紙和筆就成了我最忠誠的朋友。
無論我作出什么表情,寫出什么文字,他們都不會用有色眼鏡來看待我。
這不,我隨手拿起本日記一翻,里面的內容就足以使我多年來努力維持的完美人設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二零一三年
二月六日
雨
晚餐的時候,文殊蘭說,他下周末被邀請去棉城進行舞蹈表演。所有人都在拍手恭喜他,只有我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反胃到想吐。
礙于秋曇哥哥在場,我才假惺惺地朝這賤人笑了一下。他也是蠢,還真以為我在為他驕傲,握住我的手就不肯放。
我祝他一路順風,心里卻希望他下周乘坐的那趟航班,飛機飛到一半,引擎忽然出現事故。而他在那場事故中,或是葬身大海,落入魚腹;或是被烈火燒成一團灰燼,就此尸骨無存。
怎樣都好。
反正不要回來,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哥哥實在是……太討厭蘭蘭了。
討厭到一想起蘭蘭,就恨不得蘭蘭能趕快死掉。】
諸如此類辱罵詛咒文殊蘭的話還有很多,翻來覆去著實沒什么新意,就不必一一贅語鹽爾述了。
我繼續翻頁,尋找有關江秋曇的記憶碎片。
到了初三,我與江秋曇的交集明顯變少。
我不去找他是因為春夢內容令我難以面對他,他不來找我……則是因為他將心思都放在了文殊蘭身上。
喏,就拿七月十一號,看電影這事來說。
我買票邀約江秋曇,他斷然拒絕。為了不讓這筆零花錢打水漂,我只好改約文殊蘭。
結果江秋曇見文殊蘭也去,二話不說,自己掏錢買了張新票,座位就挑在文殊蘭身旁。
好好一場電影,他們倆看得聚精會神,我卻如坐針氈,從頭到尾連主演是誰都沒注意,光顧著悶頭琢磨江秋曇的心思,琢磨以前被我刻意忽略的細節。
有些東西吧,你要是琢磨不明白,就會一直惦記。真等琢磨明白了,反而又想變得糊涂一點。
因為太疼了。
心太疼了。
日記本攤開在桌面,我終于翻到最新的一頁空白紙張,提筆寫上年份日期和今天值得紀念的事跡。
空閑出來的左手則輕輕按在褲兜口,用掌心感受江秋曇別墅鑰匙的形狀,來回摩挲。
或許在下次邀約到來前,我可以多做一些有關情事方面的功課,借此討取江秋曇的歡心。
正想打開網頁查找資源,誰知就在這時,房門被毫無征兆地打開了。
我聽見把手轉動的聲響,做賊心虛地合緊日記本,飛快地往桌面角落一推,便想回頭斥責來人不敲門的惡習,卻恰好與文殊蘭四目相對。
他走到我跟前,眼底血絲密布,扯著半邊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這副姿態跟他以往的溫和依順大相徑庭,幾乎稱得上兇狠。
他如同一匹饑腸轆轆的野獸,游蕩在叢林多年,終于逮住可以果腹的口糧,下一刻就會暴起躍到我身上,用尖銳利齒將我撕爛嚼碎。
我心底發怵,到嘴的呵斥又被我生生咽回肚子里。
“蘭蘭,你”
文殊蘭打斷我,輕聲問:“哥昨晚為什么不接我電話,還關掉手機?”
“昨晚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邊說著,我按亮手機屏幕。
才過去沒半個鐘,電量竟然就快要充滿。
充的快,用的快。
看這架勢,百分百是電池老化,該攢錢換臺新手機了。
“自動關機?”文殊蘭逼近一步,足尖抵上我足尖。距離拉近,我能清晰聽見他不同尋常地,既沉又重的呼吸聲。
他伸手過來,撫摸了一下我的鏡框,忽然笑了笑。
“既然這樣,那就先脫衣服吧,哥。”
我頓時有種被天雷劈到的錯亂感,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蘭蘭?”
【省略若干】
我意識到自己正處于劣勢,深諳該求饒賣乖的道理,便逼著自己露出笑,放柔嗓音:“蘭蘭,你先、啊”
老天,這賤人竟然敢拿膝蓋頂撞我的……我是太給他臉了嗎?
我遭此羞辱,簡直快氣瘋,恨不得伸腿踹他,又怕等徹底激怒他后,倒霉的還是我自己。
冷靜下來權衡一番,我選擇采取懷柔政策:“不是說不會強迫我的嗎?蘭蘭。”
文殊蘭俯身看向我,目光在我不著寸縷的部位來回梭巡,半天都沒吭聲。
我不知他用意,但好在他沒有進一步的失禮舉動,不免暫松口氣。
而后他將我翻過身,又過了會,才緩緩放開對我的鉗制,臉埋在我后頸,鼻息炙熱滾燙,聲音沉悶,像某種大型犬科動物在委屈嗚咽。
“這次一粟哥喝醉了,我不怪哥。不過在江哥家里過夜這種事,下不為例哦。”
合著剛才是在找我出軌的痕跡呢。
我仗著他沒找到證據,心里底氣十足,開始蹬鼻子上臉,反將一軍:“蘭蘭,你難道在懷疑我和江學長的關系嗎?”
他沒應,從背后環住我腰,靜默半晌,忽然問:“一粟哥喜歡的人是我,對吧?”
我暗自冷笑。
文殊蘭啊文殊蘭,你的存在毀掉了我的整個人生。我究竟是要有多大度、多愚蠢,才會對你這個賤人情根深種?
要不是因為當時你有些利用價值,否則我早八百年前就把你踹掉哦,其實現在就可以踹掉了。
有了江秋曇,誰還稀罕你這種貨色?
不過不能做得太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