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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妙無語地推開他的手,轉頭看向傅景琛。
傅景琛沒什么表情,一雙眼眸幽幽沉沉地盯著她。
要說臉的話,傅景琛絕對是幾乎沒人可比的盛世美顏了,但氣質太陰柔邪氣了,氣場也很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感覺。
也難怪在原著里原主會一直不相信傅景琛真的喜歡她,只以為自己是被他包養的金絲雀。
如果傅景琛頂著溫瀾的那樣一張讓人信任的臉,估計也就沒女主什么事兒了。
蘇妙妙似乎不滿看他:“我不看他,怎么拍戲?”
傅景琛道:“現在還沒拍。”
他現在看著倒是有幾分霸總的味道了,不像之前那樣對她予取予求。
蘇妙妙心里一動,故意和他唱反調,看了他一眼,當沒聽見他的話,還朝著溫瀾那邊過去了。
她就是見異思遷又怎么了,他有本事和她分手啊。
傅景琛盯著她的背影,跟了過去。
*
蘇妙妙過去的時候,導演正在笑著和溫瀾討論劇本的事情,一看見蘇妙妙和他身后的人時,導演的嘴角就像是被什么凍住了,忽然凝固。
蘇妙妙知道導演肯定認識傅景琛,畢竟傅景琛是這部劇最大的投資商啊。
但導演也沒戳穿傅景琛的身份,只暗暗用眼神恭敬地打了個招呼,目光在他和蘇妙妙之間有些游移不定。
畢竟圈內傳言的都是蘇妙妙是被金主包養的金絲雀,導演也不確定傅景琛對她是怎么樣的態度。
寵情人的話大可不必偽裝助理跟在人身邊。
可如果是對心上人的話那也大可正大光明來劇組探班。
導演只能將之歸結為傅總的個人特殊癖好了,比如角色扮演之類的,那自然不敢打擾傅總的“雅興”,還得盡力遮掩他的身份,給他打造一個讓他可以盡情扮演助理的舞臺。
溫瀾自然也注意到了蘇妙妙身后那個長相過于出色的男人,他只掃了一眼,目光就落在了蘇妙妙的臉上,微微頓住。
片刻后,他笑著伸出手,道:“蘇小姐,雖然以前也遠遠見過,但也沒機會正式認識,你好,我是溫瀾。”
他的聲音也很好聽,禮貌又溫和。
蘇妙妙正要伸手回握,但有一只手比她更快,在她還沒來得及伸出手的時候,那只手就已經握了上去。
四周都仿佛靜了一靜。
在眾人神色怪異的注視下,傅景琛面不改色地道:“有什么話我可以轉達。”
溫瀾怔了片刻,看了一眼蘇妙妙,笑道:“蘇小姐的助理真是幽默。”
蘇妙妙臉都要紅了:“……”
神經病啊,一個劇組說話還要靠傅景琛轉達?
搞得她真的很像是裝逼的公主病啊。
她別過臉,這一刻都不想承認自己認識他,丟臉死了。
傅景琛卻面無表情跟在她身旁,宛如時刻守衛公主安全的騎士。
*
直到蘇妙妙過去拍戲的時候,才總算擺脫了傅景琛如影隨形的跟隨。
傅景琛在她拍戲的時候就去處理工作了,打了個幾個電話。
這時,社交能手褚星已經憑著自己背熟的劇組人員信息,和她的男神溫瀾的助理混熟了。
溫瀾的助理是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男生,叫于聞,人也挺和氣開朗。
兩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巧合的是,對方還是蘇妙妙的粉絲。
蘇妙妙穿著一身青色的古裝站在山間小屋前讀書,溫瀾扮演的將軍受傷倒在了她的門前。
兩人同處一個畫面的場景太美了,簡直就是顏狗的天堂。
于聞忍不住咔咔咔拍照,一會兒工夫就拍下了蘇妙妙和自己藝人的一堆美照。
褚星看向他。
于聞笑著道:“姐妹放心,我圈地自萌,絕不外傳。”
褚星立刻道:“來,我掃你,你傳給我,這種神顏cp最好磕了!”
只是,就在她話音落下時,忽然感覺四周的溫度好像忽然從春天驟降到了寒冬。
她幾乎是和于聞同時轉頭看去,就見傅景琛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后,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于聞手機里的照片上。
三分鐘后,于聞手機里的圖一張不剩全被逼著刪掉了,他傷心得差點兒想和傅景琛拼了,這個助理管得也太寬了吧,氣勢也好兇。
但不等他發出什么抗議,就見到這個助理的一雙原本很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此時已經通紅一片。
此時吹的風還有些大,不知名的花瓣隨風灑落,香氣飄飄。
褚星透過花瓣就看見了傅景琛那雙冷幽幽的紅眸,驚呼道:“傅先生,您眼睛怎么了?”
為幾張照片,氣……氣成這樣?
傅景琛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仿佛還沒察覺到自己的眼睛有什么問題。
這時,溫瀾和蘇妙妙已經拍完一部分戲份中場休息了。
溫瀾過來時,也看見了和自己助理站一塊兒的傅景琛,對方似是察覺他的視線,面無表情看過來,那雙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連威懾力都顯得弱了幾分。
溫瀾沒忍住,唇角揚起了弧度:“抱歉。”
他不是故意笑的,除非忍不住。
蘇妙妙還不知道他忽然道歉什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對上了傅景琛那一雙紅紅的,像是透著水霧的眼眸。
她一愣,想到什么,隨即肅然起敬。
原來霸總吃醋動不動眼紅居然不是夸張描述,而是寫實文學?
醋成這樣,他不是泡醋缸里長大的吧?
第10章
偏執霸總的初戀女友
(十)
傅景琛的眼睛當然不是真的氣紅了眼,而是季節性的花粉過敏。
導演對于演員和劇本雖然要求嚴苛,但對于投資商還是很捧著的,畢竟誰也不會和錢過不去。
在發現傅景琛的眼睛過敏以后,導演立刻就將人請去了休息間,讓劇組的醫務人員過來看看。
傅景琛的過敏癥狀并不算嚴重,只是眼睛有些紅了,很不舒服。
醫生給他開了治療的藥物和一小瓶眼藥水。
開的藥,傅景琛倒是很乖地吃了,但當醫生讓他抬頭想要幫他滴眼藥水時,傅景琛卻直接拒絕了。
醫生也壓根沒把花粉過敏當什么事兒,他拒絕就算了,直接將眼藥水塞進了旁邊的蘇妙妙手里,叮囑了幾句藥物的用量和次數就轉身離開了。
蘇妙妙倒是想讓傅景琛自己滴眼藥水,只是在醫生離開以后,就看見他還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正看著她。
他的身形很高大挺拔,沙發又太狹小,這樣通紅著一雙眼睛望著她的樣子莫名像是某種大型犬,有些可憐兮兮讓人心軟的味道。
蘇妙妙不好不管,但臉上自然是沒有好臉色的,帶著些不耐煩似的幫他滴眼藥水。
傅景琛倒是沒什么生氣或是受傷的神色,只是安靜乖巧地坐在沙發里,仰頭讓她幫忙。
蘇妙妙手里的動作倒是輕柔,語氣卻是嫌棄的:“你怎么這么麻煩,連花粉都能過敏,既然這么嬌氣,我看你不如回……”
蘇妙妙找到機會就刺他幾句,但話沒說完,就看見傅景琛的睫毛顫了顫,有眼藥水從他的眼睛里滑落出來,他的眼睛還是紅紅的,看起來就跟哭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