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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應該根據實際情況,隨時更改條例。”行越解釋說,“大上個星期袁奕恒找我吃飯,我們這么久沒見了,我總不好不去,那天回來的有些晚,我洗過澡就睡了……”
“上個星期行璐說交了男朋友,雖然我跟蘭惠儀有仇,可是我跟行璐畢竟沒有什么沖突,我肯定要去幫她看一看的……誰知道行璐那天還叫了行瑞書,后來我們吵起來,我回家后有一點生氣,就沒有背單詞……”
“這個星期……”行越動了動嘴唇,說,“這個星期就要怪你了?!?
傅明笙:“?”
“你周五做的太用力,導致我第二天身體很疲憊,所以忘記了背單詞。”
傅明笙輕輕一笑,手里拿著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戒尺,威脅性的拍了下床邊,問:“罰站還是挨打?”
行越立刻從床上站起來,說:“那還是罰站好了!”
傅明笙沒給行越耍小聰明的機會,看行越只裹了件浴袍,就知道行越在耍什么心眼兒。
傅明笙用戒尺點了點行越的浴袍,說:“撩開?!?
行越紅著臉,小聲辯解說:“你只說要光著……又沒說不能擋著?!?
“不讓你丟人你長記性嗎?”傅明笙用戒尺挑著浴袍下擺往上一掀,行越感覺到身后吹過一陣涼風,立刻下意識的收緊了大腿肌肉。
浴袍下擺又落下來,傅明笙看著行越的背影,問:“不是你說要學習的?”
“是我說的…可是我還沒有進入狀態?!?
“一個多月了不夠你進入狀態的?”傅明笙語氣里帶著點慍怒,行越聽了一陣自責,他知道自己是這幾年養散了性子,沒法一下投入到學習里去。
行越沒什么力氣的反駁:“不是的…”
行越現在會這么心虛,是因為他知道這一切并不是傅明笙逼他做的。是行越要做,又怕管不住自己,所以求著傅明笙擠出時間來教一教他。
行越鼻子一酸,忽然覺得自己真是沒用,連幾個單詞也背不下來,還說什么要超過袁奕恒的成績,簡直是天方夜譚。
行越吸了吸鼻子,回頭用微微發紅的眼睛看了眼傅明笙,說:“我不是故意的。”
行越看傅明笙冷著張臉,只好深吸一口氣,然后一咬牙,扭頭走到了床邊。
傅明笙還沒反應過來,行越就兩條腿跪到床邊,然后唰的一下掀開浴袍,最后把頭埋進了被子里。
“是我不對,你打吧。”行越顫抖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他好像用了點力氣,撅的很高,也很抖,傅明笙一只手附上去,行越立刻下意識縮緊了一下。
“行越,你這是找干還是找打?”傅明笙狠狠的拍了下行越雪白的臀部,兇他說,“別動?!?
行越只能老老實實的被傅明笙看著,過了一會兒傅明笙還沒有動作,行越只好試探的提了個要求,說:“可不可以關燈……”
傅明笙伸手繞到行越面前,怕他憋壞了似的,拖著行越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然后用很低的語氣問他:“知道錯了?”
行越連忙點頭。
傅明笙在心嘆了口氣,說:“這次不打了?!?
行越眼圈一紅,心道傅明笙還是這樣的心疼他,不舍得打他,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傅明笙把單詞書拿到行越面前,問:“背了多少個?”
行越小心地回答:“一百……”
“嗯。”傅明笙起身,行越也想跟著起來,卻被傅明笙一手按了回去,傅明笙從書桌上拿了紙筆遞給行越,說,“前一百個,抽三十個聽寫?!?
行越緊張的抖了抖,問:“那要是寫錯了…”
傅明笙輕輕笑了一下,溫柔到:“不許寫錯?!?
行越覺得傅明笙這樣溫柔,就算真的寫錯也不會有什么懲罰了,結果在抽查到第十個的時候,行越猶豫之下寫錯了字母,還沒反應過來什么,身后就忽然一涼。
是潤滑凝膠……
“想?!备得黧系氖掷锸且恢簧虾玫拿P,筆尖在他手里,筆桿……在行越身體里。
行越“啊”的一聲,后背一抖,立刻改了個字母。
結果傅明笙抓著筆尖前后一動,說:“再想?!?
傅明笙越動行越越想不起來,傅明笙只好提醒他:“按發音想?!?
行越聽見傅明笙純正的美式發音,這才終于把單詞寫對了。
身后的毛筆也暫時停了下來。
行越聽寫三十個單詞的時間明顯比他預計的要長,他每錯一次,傅明笙就會用只昂貴的毛筆動一動,有時候動的幅度大了,行越就會從鼻息里傳來甜膩的聲音。
等行越徹底將三十個單詞印在腦海中,覺得這輩子也不會寫錯任何一個字母時,行越身下的床單已經被弄臟了一小塊。
行越抽抽噎噎的躲進被子,身邊是一個寫滿單詞的本子,中間有些奇怪的線條延伸出去,行越也不想知道自己當時叫了些什么了。
他只記得傅明笙最后在他耳邊說:“考過的單詞再錯,下次就不是毛筆了。”
行越眼睛閉的緊緊的,一個字也沒有回答,畢竟他也是舒服到了的,此刻不便有太過激烈的反抗。
直到后來行越發現,傅明笙書房里奇奇怪怪的東西越來越多,比如“筆桿加粗的毛筆”和“綁著尾巴的條狀物”……
行越為了自己的后半生……不,后半身著想,從見到那些每個月翻新一次的奇怪物種后,就再也沒有忘背過單詞。
行越的各科成績在傅明笙的“獎懲制度”下都有了飛速提升,作為一個高中三年都沒怎么學習,還曾經休學將近一年的學生來說,行越的成績進步的實在太快。
從吊車尾的成績攀升到年級前三十,行越只用了一個學期的時間,對于“復讀無用論”的老師來說,行越簡直是個奇跡。
高考那天,行越一大早就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時間,然后叫醒傅明笙,說:“傅明笙,我有事要問你。”
傅明笙睜開眼睛,半夢半醒,問:“什么?”
行越趴在傅明笙的胸口,軟軟糯糯的問:“我要是考了好成績,你會不會也覺得很驕傲,然后像袁奕恒他爸媽那樣叫許多人來給我慶祝?”
行越直到這一刻還沒有意識到,他居然會主動要求身處在一個多人的環境下。
傅明笙醒覺很快,他抬手捏了捏行越的臉,并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然后說:“會的?!?
行越緊張的吸了口氣,說:“我會好好考的?!?
傅明笙笑著坐起來,在特殊的日子給予了行越不用自己穿衣服的權利,傅明笙把行越前一天晚上就選好的戰袍套在行越身上,之后又給行越擠牙膏,遞毛巾,做早餐。
可臨到考場,行越還是緊張了起來。
傅明笙解開安全帶,輕輕撫摸行越的頭發,說:“緊張什么,高考的題不難?!?
行越又抬起頭,問:“那我要考多少分你才覺得很驕傲呢?”
傅明笙被逗笑了,捧著行越的臉頰,輕輕啄了下他的嘴唇,說:“行越,你不是為了讓任何人驕傲才來參加高考的?!?
“不管你考多少分,我都會送你最好的禮物,給你在最貴的酒店慶祝,行越,我知道你會考的很好,但我對你沒有設限,這只是一個過程。”傅明笙說,“乖,放松點?!?
行越聽見傅明笙溫柔的聲音,心里的緊張好像一下減退了大半,他閉了閉眼,之后一下拿起準考證和透明筆袋,說:“那我進去了?!?
“去吧,我在這兒等你,你一出來就能看見我?!备得黧铣性铰冻隽艘粋€最能讓人安心的笑容,然后行越就拉開了車門,一個人走進考場。
那在行越之后的人生里,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開端。
背對著傅明笙,走向未知的環境,對于行越來說雖然陌生,但卻絲毫沒有恐懼。
跟許多奔赴夢想的人不同,行越不需要太過清晰的了解自己前方的路,他唯一印在腦海深處的,只有身后那條通往傅明笙的路。
行越知道,在任何時刻,只要他不想繼續往前走,傅明笙都不會逼他。
傅明笙會一直站在行越身后,站在行越看得見的地方,只等行越一回頭,傅明笙就會張開懷抱,對他說:“沒關系,可以不去。”
傅明笙會對行越說:“你可以永遠做個孩子,我是你任性的資本。”
次日下午,最后一科考試結束,傅明笙還會用結實的手臂擁抱住撞進他身體里的人。
他會在擁擠喧鬧的考場外用一只手替行越遮住陽光,不管周圍的人眼光如何,傅明笙只能聽見行越興奮的跟他說:“我終于考完了!”
行越緊緊的抱住傅明笙,第一次感覺不到周圍人和人的目光,只想和傅明笙分享一個此時此刻最好的消息——
“傅明笙,我可以上大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