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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先買著。”傅明笙跟行越確定了款式,然后去交了一對兒耳釘的錢。
行越手里攥著耳飾盒,也不要袋子,緊緊的跟在傅明笙身后,傅明笙一停下腳步,行越就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行越的腦門紅了一點,他看看傅明笙,然后問:“你可以陪我去打耳洞嗎?”
行越自己說完,又自己搖搖頭,說:“不行,還是算了。”
傅明笙只好繼續往前走,問:“又琢磨什么?”
“一件很嚴肅的事。”行越皺著眉頭,說,“我覺得我不應該再花你的錢了,可是我看到喜歡的東西會忍不住想要買下來,也許是因為行言凱以前沒有限制我的生活費,我現在還沒有習慣節省。”
行越抬起頭,拉了拉傅明笙的袖口,說:“我總是在付完款之后才想起,我現在已經不能這樣花錢了。”
行越信誓旦旦道:“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快點改正的。”
“你改正什么?”傅明笙看起來不太高興,行越就誠懇地回答他,“改正亂花錢的習慣。”
行越又把耳釘舉到傅明笙面前,說:“這個太貴了。”
傅明笙干脆站定,回頭看著行越,問:“所以呢?”
“所以我一定要打耳洞,一輩子帶著。”行越眉毛皺起,又緩緩舒展開來,說,“這樣吧,以后我每花一次你的錢,會給你寫一張欠條。”
行越說著立刻拿出手機,站在原地打起字來。
步行街上沒有車輛,但人來人往,傅明笙只能一手把行越拉到了路邊。
行越操作了一會兒,中間似乎反復刪減了幾次,最后滿意地抬起頭,說:“好了。”
傅明笙聽見自己的手機叮的一聲,點開一看,是行越發來的“借據”。
借款金額,一百元。
“我以前聽袁奕恒說過,打耳洞是一百五十塊錢一個,你借我一百塊,我想現在就去打。”
傅明笙在心里安慰自己,沒關系,至少行越還知道給自己留二十零花錢。
結果到了醫院,打耳洞三百,掛號十二,行越的零花錢又更少了。
傅明笙眷戀的摸了下行越的耳垂,問:“想好了嗎?耳釘放著也可以。”
“想好了。”行越說,“我要帶。”
傅明笙站在行越旁邊,看著醫生給行越的耳垂消了毒,又看見行越緊緊攥起的拳頭。
傅明笙對于在別人身上留下自己的記號并沒有過大的欲望,但行越這么做的時候,傅明笙心里卻升起一股控制欲。
實際上他是喜歡的,傅明笙喜歡行越全身上下都有他的記號。
“這種耳釘不行啊。”醫生打開行越剛買的耳釘看了一眼,說,“這種得等你的耳洞長好了才能帶,不能直接打進去。”
行越白白緊張了半天,他失望的看著面前的耳釘,只想立刻戴在耳朵上。
“樓下有家金店,你要是著急,去買個純金的耳棍再來打吧。”醫生友好地解釋道,“你是第一次打耳洞,怕過敏,最好是用金的。”
傅明笙又看了一眼行越圓潤的耳垂,然后嘆一口氣,對行越說:“走吧,不打了。”
行越跟著傅明笙的腳步離開醫院,他把退掉的一百塊還給傅明笙,然后悶悶不樂地說:“我覺得我也沒有那么容易過敏,要不然我買一個便宜的耳釘,今天就去……”
“別打了。”傅明笙阻止行越,說。
行越愣了愣,問:“為什么?”
傅明笙無奈一笑,捏了下行越的耳朵,說:“我喜歡現在的手感。”
行越的耳朵尖兒紅了紅,本來傅明笙不管說出什么理由他也有本事可以反駁,可現在傅明笙這樣說了,行越就只能緊緊的抿了下嘴唇。
“真的嗎?很喜歡嗎?”行越抬起手,學著傅明笙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行越的手指最后在自己的耳垂上停了一下,然后說:“那你不喜歡就算了,耳釘還是退了吧。”
“不退了,留著有用。”傅明笙又往前走了兩步,心里暗暗慶幸保護好了行越的耳朵,他少有一心不能二用的時候,但這會兒卻是行越提醒他,他才發現,迎面走來的幾個學生正一邊打量著自己一邊竊竊私語。
傅明笙對于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但今天的情況卻又明顯不同,那些學生的眼睛里不是對于傅明笙外貌的欣賞,而是一種夾雜著懷疑的探尋。
行越不太高興的拉著傅明笙走快了兩步,他沒有傅明笙那么會讀人心,但也知道那幾道目光不是善意的。
于是上了車,傅明笙就對行越說:“搜一下我的名字。”
行越立刻照做了,也是這一刻,行越才明白過來那些學生的目光意味著什么。
他快速滑動著頁面,但始終避不開這篇幾小時前才剛被發布出來的文章——
《你好,殺人醫生,傅明笙》